“总之,现在几个叔伯拿着我哥造成的过错一直夸大其词,我让琳琳去查,果然查到他们花钱请水军在网络上散播谣言,说我哥疑似有精神问题,德不配位什么的,而且陆家那边的长辈也找到二妈和爷爷,要他们给一个说法,虽然傅家尽力封锁消息,但是你被我哥囚禁在这里的事,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了……”
“唉,这短短三天,所有的琐事这几天都集结到一起去了……”
江念可叹了口气,一脸苦恼。
这些天因为各方面的影响压力,江念可得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江念可都是如此,恐怕傅爷爷和傅夫人那边的情况更遭。
“你放心吧,我会尽力劝一劝傅川霖的。”
时宜拍了拍她的手臂。
直江念可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知道时宜只是在安慰自己。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哥放了时宜,然后出面澄清自己和时宜的关系。
可是大哥宁愿在祠堂跪一晚上都不肯妥协,这个可能性根本就微乎其微。
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只能让时宜去试一试。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大门开了,两人下意识扭头,对上傅川霖冷若冰霜的脸。
幽深的冰冷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江念可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那个……我想起家里还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
江念可赔着笑,小心翼翼地避开傅川霖,往门外溜走了。
傅川霖收回目光,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即便竭力掩饰,但步伐还是透着一股僵硬感。
时宜伸手抓住傅川霖的胳膊,然后不由分手的强行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半蹲下身,撩起他的裤腿。
时宜呼吸一窒。
如同蜈蚣一般的狰狞痕迹,青紫交加,触目惊心。
傅川霖的腿本来就有伤,再加上跪了这一夜,一团团积蓄在青紫皮肤下的死血更加明显。
“为什么不跟傅爷爷说你腿上有伤,真的不怕自己的腿废掉?”
傅川霖只是低眸静静的看着她,深邃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这儿等我。”
时宜撑了把膝盖站起身,跑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间,翻开柜子,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瓶药膏。
这是她根据留下的化瘀活血的残留配方,找了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根据傅川霖的伤情配制出来的。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给傅川霖就从别墅搬走了。
“这种药的劲力比较强,可能会有些不适,你忍一下。”
没听见傅川霖的回答,时宜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理,直接蹲下身,用手指挖出一点药膏,抹在有瘀血的地方,用手心慢慢抹开。
傅川霖愣是全程一声没吭。
抹完药,时宜抬头看向傅川霖,把那盒药膏塞进他的手里。
“一天一次,晚上使用。”
说完,时宜站起身准备离开,忽然,腰侧一紧,整个人重心不稳,猝不及防跌进了傅川霖的怀里。
时宜的膝盖磕到地上,上半身被傅川霖的手臂圈在怀里,连带着傅川霖一部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腰肢发酸,很不好受。
时宜稍微挣扎了一下,却被傅川霖抱得更紧。
耳边传来傅川霖细微的呼吸声,似乎有点急促,慌乱。
很快,她发觉傅川霖环住她身体的手臂也有一点细微的颤抖。
时宜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任由傅川霖抱着自己,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我好像快留不住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傅川霖的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留不住的东西迟早都是留不住的,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清冷的声音平静至极。
傅川霖慢慢松开了她,浑身的气场逐渐变得冷凝,双眸如潭,阴翳晦暗,潜藏着一丝病态的暴戾。
“为什么?”
时宜看着他的眼睛。
“我已经听说了,现在A市满城风雨,不仅我的公司,还有傅氏,包括陆氏都受到了很多影响,我想你也知道,傅爷爷承受的压力很大,还有你的母亲,他们现在都在想方设法的稳住你继承人的位置,你难道就打算一个人缩在家里,看着他们为了你费尽心机周旋,自己却什么都不做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傅川霖的语气带着嘲讽。
“你知道的,你叔父对于傅氏一直虎视眈眈,如果你现在洗不清自己身上的污点,他们一定会揪着不放。”
时宜垂眸,冷道:“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放了我,然后我跟你一起去向外界澄……”
“为什么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别人,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傅川霖凝视着时宜的眼睛,声音嘶哑,几乎是在低吼。
时宜无名火起。
“傅川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啊,你现在困着我,自己开心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外面的流言蜚语又会对我们身边的造成多大的影响,你想过没有?!”
“你是怕身边的人受到影响,还是想离开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跟别人在一起?”
时宜闭了闭眼,连生气都觉得很累。
现在傅川霖脑子不清楚,就算她解释傅川霖也不可能相信。
“随你怎么想吧。”
说完,时宜越过他,朝着楼上走去,却被傅川霖从身后抱住。
“你放开我!”
时宜挣扎着,用脚踩傅川霖的脚,用手肘狠狠地朝着身后顶去,傅川霖宛若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傅川霖抓着时宜的手腕,带着她的手贴上了时宜的腹部,语气温柔。
“医生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明天,很快,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隔阂了。”
时宜挣扎的动作一顿,语气决绝。
“好,如果你不怕后悔,那就把这个孩子打掉吧,但是我要告诉你,一旦这个孩子没了,我跟你之间,就只能剩下恨了。”
“没关系,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傅川霖鼻翼的气息喷薄到时宜的脖颈,薄唇轻启,像是报复一般,在时宜白,皙的脖颈间印下一个泛红泛紫的齿印。
时宜绷着牙齿忍受着疼痛,瞪着傅川霖,眼睑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