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卢卡斯和她公开结婚这件事,傅川霖真的会相信吗?
如果傅川霖做出更过激的事情来,会不会得不偿失?
时宜越想越累。
要不干脆跟傅川霖坦白算了?
时宜的脑海里浮现起来北部牧场的满天大雪,还有,刺目的红色……
浑身发冷,心脏“咚咚”地跳起来,一股恐慌的感觉让时宜有一种置身于悬崖边的错觉。
太阳穴有些疼,时宜甩了甩头。
如果不是傅川霖当时反应快,当时死的可能就不止杜爷爷一个,她和傅川霖也会葬身在那里。
她不能再用傅川霖去冒这个风险。
回到公司,时宜偷偷让小月联系了几个资深狗仔,随后给卢卡斯发了一条短信。
“要让傅川霖相信,还需要卢卡斯先生配合我演几出戏。”
这段时间的八卦新闻围绕的点一直在傅川霖和陆世安的身上,吃瓜群众早已经审美疲劳,狗仔们也绞尽脑汁的混进各种上流社交场所,拍摄当红明星的照片,私生活,然而网上对这种消息的浏览度始终低迷,在寸土寸金的A市,大家的目光最多的还是四大世家的事情,特别是颜值比明星还要高的,有颜值又有地位的世家公子小姐。
新新杂志的几个狗仔正头凑着头,一起吃泡面,互相吐槽着最近的新闻是越来越不好挖,上流世家的保镖似乎增加了,就连小小的聚会都必须要邀请函才放人进去,就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其中一个微胖的狗仔吸了口泡面,语气坚定的说道。
“凭我这段时间的调查,我觉得这傅氏的总裁跟那个什么医药公司的时总肯定有事,你们看我拍的照片,谁家好男好女说话贴这么近啊,还非得挑在后门见面,一定有问题!”
狗仔炫耀似地给身旁同样在“哧溜”吃泡面的三个同事展示自己的成果。
其中一个同事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说你这什么角度啊,正面照都没有一个,这种模棱两可的照片你要是敢发上网,你信不信明天就能收到傅家的起诉书,到时候咱们杂志背上诬陷的罪名可没人替你开脱,到时候陆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就是,咱们杂志那可是被称之为商圈预言家的大杂志社,励志要做八卦界的包青天,咱们狗仔也是有底线的,不能实锤的证据绝不随意煽动舆论。”
“没错,你是拍到他们手牵着手进酒店了,还是拍到他们的吻照了,啊?这种照片发上去,会引起多大的骚动啊,你以为现在的读者都是傻子,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幼稚!”
狗仔被气得哼嗤哼嗤喘气。
“我说的是真的!咱们这段时间都没挖到什么实实在在的料,反正就这个照片,证据不足咱们可以再挖嘛,反正要么饿死,要么就赌一把,你们到底跟不跟吧?”
狗仔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拍。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皱紧眉头,陷入了沉思。
恰好这个时候,四个人的手机上同时传来一声短信的提示音。
三人陆续拿起手机,突然同时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
狗仔好奇的凑上来,眼睛也瞪大了,嘴唇颤抖。
“这可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瑞华酒店,门前两座硕大石狮子和花纹繁复的地砖昭示着作为A市规格最高酒店的奢侈和华丽。
一辆红色的跑车“嗤”的一声停在大门前。
金发碧眼,穿着西装的男人下车,绅士的为副驾驶座的美丽女子打开车门,摊出一只手。
两个人相视一笑,女人把手放在了男人的掌心里。
然后,两人手牵着手,双双进入酒店。
“欢迎光临。”
前台小姐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最贵的情侣套房。”
卢卡斯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的。”
时宜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破碎。
跟卢卡斯手牵手,笑着一起走进酒店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已经掉落一地了,心里像是猫爪似的不自在。
可戏已经演到这里了,狗仔就在附近守着,她就是跪着也得把这戏演完。
“演戏而已,随便定个房间就行了,没必要还选最贵的吧?”
时宜尽力保持脸上的微笑,眼角余光留意着后面的狗仔,压低声音说道。
卢卡斯瞥了她一眼。
“你觉得以我的身份,跟女人开房,订普通房间合适吗?”
“放心吧,不会让你花钱。”
拿了房卡,卢卡斯牵着时宜的手往里面走。
虽然卢卡斯这么说,但这戏是她请卢卡斯来演的,总不能还让演员自掏腰包吧?
该还的不还是要还?
两人坐着电梯上楼,用房卡打开门。
十万八千元的房间果然不一样,里面大红和黑色搭配,布置极其暧昧。
接下来,只要她和卢卡斯在房间里待几个小时然后再出去,这场戏就算圆满完成了。
房间里空间很大,设施齐全,时宜在沙发上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趁着空闲时间看看最近的市场的调研文件。
卢卡斯叫来客房服务,点了两杯咖啡,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看完几份文件,时宜伸了伸懒腰,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差不多了,时宜合上电脑,然后重新和卢卡斯手拉手走出了房门,脸上重新扬起笑,还伸出手帮卢卡斯整理了一下衣服的前襟,争取把暧昧效果演到极致,让遵守在附近的几个狗仔拍到效果最好的照片。
OK,大功告成。
之后,她只需要和卢卡斯出双入对的出入各种宴会,实锤她和卢卡斯之间的关系,那么再加上今天酒店的事,那逻辑就西完美闭环了,就算是她被人发现怀孕,也只会认为这个孩子是卢卡斯的。
时宜在心里盘算着,扭头准备离开。
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正对面,走廊上,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站在那里,整个人都隐没在阴影里,狭长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眼底似乎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