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最近还是尽量少见傅川霖吧……
时宜把检查报告单塞进挎包内的夹层里放好,随后拦了一辆车前往西尼所在的医院。
来到西尼的病房,卢卡斯正在房间里,两个保镖正在把被西尼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撬开的通风管道封起来。
西尼坐在床上,一双大大的蓝色瞳仁单纯又无辜的看着卢卡斯,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这事情说到底是因她而起,她理应道歉。
“抱歉,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西尼带了出去,害得西尼差点被人伤害。”
卢卡斯扭头看向她,蓝色瞳仁冰冷如雪。
心虚加愧疚,时宜鼻腔吸了口凉气,已经准备好了可能会被卢卡斯痛骂的准备。
西尼从床上跳下来,抱住卢卡斯的腿。
“爸爸,你不能怪时姐姐,是我逼着她带我出去的!”
这个时候倒肯叫她一声姐姐了。
不过说实在的,西尼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可她是大人,总不能把过错怪到小孩子身上。
卢卡斯面无表情半蹲下身,虎口夹着西尼的胳肢窝,把人放回床上。
虽然不明显,但西尼知道这个状态的爸爸就是在生气,也不敢再吭声了,眼神偷偷地看了眼时宜,好像在说:我已经尽力了。
“出来。”
卢卡斯说着,走出了病房,时宜默默地跟在他后面,顺便把病房的门给带上了。
大概还是想给她留几分薄面,所以不打算在孩子面前骂她。
“怀孕了?”
时宜:“……?”
万万没想到卢卡斯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个,时宜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卢卡斯拿出一根烟,点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色的烟。
时宜忍不住微蹙了下眉,下意识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我妻子怀孕的时候,也是这个状态,偶尔会有呕吐的症状,就连平时走路的时候都会非常注意自己腹部的位置,生怕磕着碰着。”
时宜感到无语,忍不住讽刺,“这么说,卢卡斯先生妻子怀孕的时候也喜欢在她面前抽烟了?”
卢卡斯瞥了她一眼,继续不紧不慢的抽烟,丝毫不在意。
时宜发觉这个人真的很自私又极端。
对待自己在乎的人像是保护城门那样重兵把守,对待自己不在乎的人甚至连一点最基本的礼仪都不讲。
算了,互相利用而已,别人尊不尊重她是人家的权利。
“是傅川霖的?”
时宜半憋着气,瓮声瓮气的回答:“不然卢卡斯先生认为是谁的呢?”
卢卡斯静静的看着她,蓝色的瞳仁如同一片平静的湖泊。
过了几秒,卢卡斯忽然扔掉手里的烟,抬脚把地上的烟碾灭,擦着她的肩头进去了。
时宜扭头看着卢卡斯的背影,皱着眉头。
莫名其妙!
总之,卢卡斯没有开口跟她计较,道了歉,这件事也就算是过了。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时宜继续重复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在得知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之后,她开始特别注意自己的作息时间和一日三餐,不再像往常一样为了赶工作进度而通宵加班。
叶庭澜经常会给她发一些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时宜都严格遵守着。
周天早上八点,时宜的手机“叮咚”一声响,是江念可发来的,约她今天晚上去参加一个酒会,。
高端商业酒会。
因为涉及医疗方面的内容,还有一些政府高,官也会参加,所以江念可特意给她打了电话。
既然是酒会,少不了会应酬。
自己现在并不适合喝酒,但是如果能够得到一些政府高,官对公司的关注,说不定公司接下来的发展会更加顺利。
想了想,时宜还是决定去一趟。
时宜在衣柜里挑选了几件礼服。
侧身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已经有点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段时间工作繁忙,她都没注意自己的身体变化。
最终,时挑选了一条稍微宽松一点的礼服。
虽说是礼服,但是偏向于职业装,细节处别出心裁的设计打破了呆板,让整个人看起来高挑又冷艳。
到了商业大楼,各行各业的商界大佬正往里面走,江念可很早就到了,此时正站在门口,远远的朝她挥手。
“你怎么才来,宴会都进行了一半了,现在大部分人都在跟市里领导拉关系来着,就恨不得政府给自己更多的绿色通道呢!”
江念可挽上她胳膊,催促着她往里面走。
“路上太堵了。”
时宜无奈的笑笑。
虽然江念可这么说,不过她很清楚,有多人都想要得到政府的支持,他们巴结市领导无非是展现自己的实力,或者背地里贿赂,但是这A市不久之前才让反贪局洗涮过一次,谁还敢在这个风口浪尖造次?
若非管理医疗保险的政府机构领导因贪污被抓,导致多个医药厂商震动,跑路,这场酒会恐怕还不会开。
来这里之前,时宜已经把情况了解清楚了。
进去之后,时宜的目光首先锁定在了A市市场赵昭平的身上。
“赵市长,你好,我是顺宜药业有限公司的是时宜。”
“你好。”
赵昭平笑着跟时宜握了一下手。
“我记得这个公司,最近研究出来的很多新药的药效很不错,只是价格方面对于消费者来说还是有点太高昂了。”
这句话没有质问的意思,一般人听到这个也许会以为是一种苛责,但就目前A市的情势来说,恰恰相反。
时宜微微一笑。
“您说的对,我们时家几百年的药企,从明朝开始就致力于解决各种疑难杂症,我们一直都遵循着家族长辈的训导,只不过研究成本太大,假如五年之内能够回本的话,我们肯定会降低药价。”
时宜刻意强调了五年这两个字。
赵昭平的眸中的笑意似乎多了一分深沉。
很快,又有很多医药代表上去给赵昭平谈话,敬酒,时宜默默退出来,坐到一边,不紧不慢。
江念可在外面百无聊赖的品酒,一扭头,发现时宜已经从包厢出来了。
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