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一眼傅川霖。
对于自己的“未婚妻”朝别的男人暗送秋波这回事,傅川霖就像是没看见,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时宜心情莫名有点复杂。
如果傅川霖真的已经陆世安达成合作,形式婚姻……
不,不管是怎样的婚姻,跟她都没有关系了。
反正只要傅川霖跟别人结果,她跟傅川霖之前,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明明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可是想到刚才傅川霖和陆世安之间亲密的模样,时宜脑子中还是挥之不去那个画面。
时宜满腹心事的看着青石板的地面,忽然,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胸腔。
“唔……”
时宜猛地扶住路旁的树,脊背弯曲,手指捂住嘴。
傅川霖脚步一顿,修长的手指抓住时宜的肩膀,剑眉微蹙。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时宜顺了顺气,很不自然地挣脱开傅川霖的手。
“时宜,你怎么了?”
陆世安愣了愣,赶紧上前,目光充满担忧。
“是不是刚才里面的味道太重了?”
“……可能是吧。”
时宜扯了扯唇角。
傅川霖的目光落在时宜的身上,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一旁的卢卡斯眯眸盯着她,视线悄无声息的下移,落在时宜平坦的小腹上,余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傅川霖,若有所思。
之前她从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但是此刻,时宜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怀疑。
算算最后一次跟傅川霖在一起的时间……
……不会吧?
想到某个可能性,时宜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傅川霖太大的注意,因为恰逢此时,傅川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戴安杰打来的。
从来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傅川霖,在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眼中却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挂断电话,傅川霖扭头看了一眼陆世安。
“我先走了。”
“拜拜!”
陆世安抬起手左右晃了晃。
时宜感受到傅川霖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时宜此刻心情复杂,不敢看傅川霖的眼睛,转身背对着他,掩盖自己脸上的仓惶。
身后传来优雅的脚步声,傅川霖终于走了。
时宜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缓缓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气。
“卢卡斯,这个名字好像还蛮少见的。”
陆世安似乎还没打算走,脸上带着微笑,笑眯眯地看着卢卡斯。
刚才出来的时候,陆世安就悄悄在问她关于卢卡斯的情况。
抵挡不了陆世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时宜只好告诉了她卢卡斯妻子难产去世,目前有个女儿的情况。
卢卡斯垂眸盯着陆世安,微蹙的眉昭示着自己的不耐,但西尼在旁边,他不想让自己恶劣的一面被女儿看到。
“陆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卢卡斯绷着唇角微扬了一下,说完就拉着西尼离开。
而西尼却好像对陆世安这个玩伴万分不舍,扭头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
陆世安上前一步拦住卢卡斯。
“等一下,你衣服还在我这里呢,你总得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洗干净了好还给你啊?”
“扔掉就行。”
卢卡斯绕过她。
“欸,不是……”
卢卡斯已经坐进了车里,陆安还想上前,时宜上前抓住她,表情一言难尽,压低声音。
“我说……你应该不是认真的吧?”
陆世安挑了挑眉,看着逐渐开远方的那辆车。
“我就喜欢这种对我爱搭不理的,我还不信了,就凭我这身份和颜值,我还拿不下他?”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陆世安就把卢卡斯给看上了?
时宜实在是不能理解。
“不是,你什么眼神,就算你要喜欢也要喜欢一个正常的男人吧?”
“他哪里不正常了?”
陆世安眨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时宜。
“他……”
绯色的嘴唇蠕动了好几下,却始终没说出下文。
真要说,时宜反而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仔细一想,卢卡斯颜值也有,社会地位也高,被女人喜欢倒也不奇怪。
可是,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就两个字可以形容,危险。
特别是那双眼睛,城府极深,令人不敢直视。
如果说傅川霖沉郁强势的,那么卢卡斯就是阴沉幽暗的。
前者对之后者,就如同巍峨的高山和漆黑的深渊。
她了解傅川霖,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但是对于卢卡斯,她有一种本能的戒备,就像是路过一间传闻中的鬼屋。
再加上之前傅川霖给她的关于卢卡斯的调查文件,这个人的生平也很符合他的形象。
私生子,在外漂泊十几年,后来一步一步成为当地黑,道头头,直到十年前回到自己的家族,正当这个时候,家族内唯一的两个继承人双双出车祸死亡,而他就成为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国外形势一直都很复杂,黑,道更是充斥着毒品交易和凶杀,能到达这个地位的人,绝对不会简单。
时宜承认自己对卢卡斯存在着很大的防备和偏见。
总之,她觉得像卢卡斯这样的人,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妙。
陆世安虽然很聪明,但她不了解卢卡斯的个人背景,跟卢卡斯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说不定到时候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总之,我觉得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世安听得云里雾里的。
“怎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说他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你就放心吧,我有这个心理准备,正好我本来就不想生孩子,恰好我又喜欢他这个类型,万一到时候我们陆家跟YT联姻,那傅家就算是告吹了,你跟傅川霖不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神特么更加名正言顺……
“不是,我说的不是他还有一个孩子的事。”
时宜只觉得头疼。
“我的意思是说,他的个人经历很复杂,就连把自己女儿带来华国都保护成这样,谁能保证跟在他身边的人不会遭遇什么危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