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一对情侣从医院出来,路过时宜身旁,双双侧目,看了眼小女孩,又看了一眼她,眼神带着一丝对时宜的谴责,神色很隐晦,窃窃私语,怀疑时宜是不是什么人贩子。
偏偏西尼还用湿漉漉的目光跟随着两人。
时宜被打败了,小小的叹了口气。
“……好吧,我带你玩,但是只在附近的街道上哦,五个小时之后我们必须得回来。”
“好欸!”
西尼欢快的说道,像是怕时宜把自己扔下了似的,小手攥住了时宜的衣袖,又露出一个开心的灿烂笑容,刚才满脸的委屈像是幻觉。
西尼蹦蹦跳跳地主动伸出手给时宜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上车,时宜总感觉自己是被一个五岁的小孩儿给套路了。
可现在箭在弦上,她一个大人,食小孩子的言面子上也抹不开。
算了,就玩五个小时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要不要先给卢卡斯打个招呼?
……还是算了,就连她进入病房都要消毒一遍,卢卡斯要是知道她把西尼给带了出去,估计会疯吧?
话说回来,她待会儿究竟应该怎么跟卢卡斯解释啊?
时宜打心底里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西尼像是看出时宜的忧虑似的,大人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吧,我爸爸虽然冷漠,但其实还是很讲道理的,我会跟他解释的。”
时宜:“……”是她单纯了,这哪里是柔弱可怜的小天使,这根本就是一个信口雌黄的小恶魔,而且还会撬通风管道。
与此同时,西尼的病房。
卢卡斯站在那里,垂眸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
被子掀开,里面只有一个枕头,还有一个金发娃娃,正咧着嘴对着他笑。
一旁的保镖战战兢兢,身体抖个不停。
“对……对不起,卢卡斯先生,是我们一时疏忽,所以才让小姐跑掉的。”
“我们马上去把小姐找回来!”
另一个保镖站直了身体,说完就要往外走。
然而,卢卡斯却抬了抬手。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大概知道她现在跟谁在一起,五个小时之后再去找人吧。”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迟疑着回答。
“是……”
这么一个金发的可爱小姑娘在外面跑,不管怎么样还是太扎眼,时宜先带西尼去了服装店。
一个红色的帽子把西尼的头发全部藏了起来,然后是一条白色的毛巾把脸遮了大半。
西尼满脸不高兴,扁着嘴又要委屈,时宜只好也全副武装起来,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表示这样也很好看,西尼这才又笑起来,带上帽子和围巾和时宜一起出了店门。
一来到商业街,小姑娘就开始撒欢,看什么东西都很新奇,看了超过两秒的东西,时宜就掏出钱包买。
这一举动取悦了西尼,于是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西尼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时宜,夸赞道:“时阿姨,你掏钱包的样子好帅啊,你长得像仙女,人又善良,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你要是跟我爸爸在一起的话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前面的话都好说,最后一句是什么鬼请问?
时宜浑身起鸡皮疙瘩。
正要反驳,忽然一道极其败兴的声音猝不及防的插了进来。
“呦,姐姐,这大白天的,怎么穿成这样啊,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给认出来吧?”
时宜扭头,时朵穿着羊毛大衣,化着精致的妆容,正双手环胸地盯着她,模样极其高傲挑衅。
估计还在为自己少分了家产而不悦,大过年的嘴里没一句好话。
“时阿姨,这个丑八怪是谁啊?”
西尼手指着时朵,小嘴抹了蜜,一脸单纯的好奇。
时朵脸上肌肉抽搐,脸上的不屑和高傲瞬间破碎,变得有些凶神恶煞,咬牙切齿的狠狠盯着西尼。
“哪儿来的小屁孩儿?”
西尼“嘤”一声就躲到时宜的腿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瞧着时朵。
时宜作势把西尼往身后护了护,看向时朵。
“小孩子口无遮拦不懂事,妹妹一个大人该不会连这个也要计较吧?”
周围这么多路人,她确实也不好当众朝一个小孩子发难,时朵抿了抿唇,收了脸上的怒容。
“我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我只不过有点好奇,这个小孩是谁罢了,我可是听说,姐夫好像取消婚约了呢。”
时宜笑吟吟的说道,刻意强调“姐夫”两个字,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嘲讽
“妹妹这就断章取义了。”
时宜微笑道:“我跟傅川霖是和平分手,又不是他单方面解除婚约,妹妹这么关心自己的前姐夫,该不会还幻想着上位吧,可惜,我听说陆家那位美丽又有才华的世安小姐已经快要跟傅川霖订婚了,无论你怎么努力,似乎都赶不上别人的一毫厘呢。”
这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只要能让时朵破防就行。
时宜还刻意强调“美丽”二字。
闻言,时朵脸上肌肉扭曲变形,牙齿绷得咯咯作响,胸口上下起伏,鼻孔翕动,喷出白气。
这是被气得冒烟了。
时宜微微一笑,牵起西尼的手。
“我赶时间,就不奉陪了。”
看着时宜离去的背影还有身边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屁孩,时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自己掌握着公司大部分的财产,却只分给她一间小小的花店,现在跟还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屁孩儿合起伙来欺负她!
她今天要是不让时宜尝到得罪自己的后果,她就是死也不甘心!
时宜眼中染上一丝疯狂,唇角勾起病态的笑容。
拿出手机,迅速打了一个电话。
“给你们一百万,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让时宜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问了句什么,时朵冷笑着回答:“什么程度?当然是让傅川霖厌恶她到极致的那种程度!”
似乎是受不了电话那头的人的迟钝,时朵皱起眉头,对着手机狂吼道:“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或者找人把她论奸个遍,还需要我教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