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的头版头条,就是源恩科技公司朱某涉嫌侵占公司财产,销售假药,于今天上午九点二十五分在办公室被逮捕。
也就是两个小时之前。
时宜没想到傅川霖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朱代表的犯罪证据。
那到时候朱代表把和简向聿勾结在一起的事情全盘交代,简向聿不是就彻底玩完了吗?
时宜感到有些兴奋,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愉悦感在心中蔓延。
“那简向聿到时候会怎么判?”
时宜紧紧的盯着傅川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傅川霖手放在方向盘上,闻言,斜眸看向时宜,目光冰冷。
“不需要这么担心他,就算朱代表坦白,恐怕也影响不到他分毫。”
不是,傅川霖是那只眼睛看出她在担心简向聿了?
不过时宜更关心的是,“为什么,朱代表这么一个活脱脱的人证,那就是指控简向聿最好的证据,况且只要检查机关去简向聿正在建设的医院场地一查,肯定能查出问题来,简向聿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时宜胸口上下起伏,情绪不受控制,有些激动。
她好不容易要看着简向聿吃牢饭了,为什么傅川霖却说影响不了简向聿。
蓦地,时宜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到刚才简向聿说什么徐家上面,是有人撑腰的……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控制司法机关的调查和判决?
时宜的眉头深深的蹙起,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数不清的人不停的在耳边打仗。
不知怎么的,前世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陈明月和简向聿折磨侮辱的恐怖记忆像是被人私自按了播放键,不停在脑海中播放。
傅川霖看出时宜的异样,剑眉蹙成川字,紧急把车开到路边停下。
“时宜,时宜,听得见我说话吗?”
傅川霖抓着时宜的肩膀把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对自己,一只手轻轻的拍着时宜的脸,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
隐性的精神病和躁郁症……难道开始发作了吗?
傅川霖的眉头越蹙越紧,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
时宜慢慢平静下来,眼中也清明了很多,看着傅川霖近在咫尺的脸,时宜的鼻头没来由的一酸,手臂穿过傅川霖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脊背,下巴靠在傅川霖的肩膀上,像是刚从噩梦中解脱出来的受伤的小兽,闷闷的抽泣着。
傅川霖眉间的川字渐渐松开,顺势抱住了时宜,一只手在时宜的脊背上轻拍着。
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安抚时宜的心情,傅川霖还是强迫自己说了句。
“不是都跟你说了,简向聿他不会有事吗?”
时宜绷着牙齿,狠狠的把傅川霖给推开,眼中一片水雾,恨恨的盯着傅川霖,语气带着点哭腔。
“傅川霖,你是成心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她怀疑傅川霖就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要她为了她上一世的愚蠢做派而付出代价。
傅川霖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想着时宜大概是想起了简向聿,所以才又推开了他。
“先回家。”
傅川霖重新发动引擎。
回到别墅之后,时宜就又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直到晚饭时间,张妈敲响了时宜的房门,说晚餐已经做好了。
时宜下楼,竟然发现傅川霖也坐在餐桌上,并没有去公司,是为了陪她?
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像是一条被阳光晒暖了的河流奔腾的涌进灰暗的黑色地带。
时宜在傅川霖的对面坐下,张妈微笑着给时宜添了一碗饭,随后就去了后院晾衣服,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时宜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咽下喉咙,心里还是很乱,不得到一个答案,她这段时间都平静不了。
于是,时宜抬起头,看向傅川霖。
“你之前好像答应过我,要把简向聿送进监狱,要让他付出代价。”
傅川霖夹菜的动作一顿,睫羽向上掀起,狭长的眸子凝向时宜。
他比时宜更想让简向聿进监狱,不,不只是进监狱,而是让他扒皮抽筋,凌迟致死,让他后悔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他不能。
不管他有多么恨简向聿,他始终都是时宜最喜欢的人,最在乎的人。
他曾经是打算过,不管时宜的想法,他都要把简向聿置之死地。
可那次的精神诊断,国外的心理医生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他,绝对不能让病人的情绪陷入激动的状态之下。
时宜有创伤应激综合症,情况极其复杂,如果情绪过于激动,极有可能引发精神病,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如果伤害简向聿,时宜的情绪一定会受到震动,就像是刚才那样。
时宜现在对简向聿的恨,极大可能还是因爱生恨,时宜现在或许看不清自己的心,但是他不能假装看不见。
不管是真恨还是假爱,他没有资格,更没有勇气去赌。
傅川霖脸色平静,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你确定,你想让我这么做吗?”
“我确定,以及肯定!”
时宜倏然站起,眼神坚定的看着傅川霖的眼睛,恨不得发誓。
傅川霖的眸子中闪动着不知名的情绪,片刻后,回答:“我一直都在调查简向聿的情况,但是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徐家的后面有高人在保护,我能力有限,暂时没能找到突破口。”
闻言,时宜身上慢慢覆盖上一层阴霾,目光也暗淡下去,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
“原来,连你也没办法吗?……”
时宜像是在自言自语。放在膝盖上的手,五指不自觉的收紧。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简向聿这样的畜生,凭什么得到这样幸运的人生?
看着时宜失望的神色,傅川霖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只是说暂时还没有办法,只要找到有力的证据,把徐家背后那个靠山扳倒,再想要对付简向聿,就很简单了。”
时宜猛的抬起头。
“真的,那你现在做到什么地步了,如果需要我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
傅川霖抿了抿唇。
“快了,有情况我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