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脚步一顿,文件上面是项目的详细情况,有安氏的公司印章。
这是真的!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这也太巧了?
但时宜没空多想,只要有这笔资金的加持,公司一定能够度过这次危机!
“安氏的人在哪里?”
朱代表热情的引路,“就在这边。”
时宜来到一个跟刚才那个会议室别无二致的大门前,稍微整理了一下礼服,时宜推门而入。
一种似栀子花般的香味在鼻尖游移,会议室里空无一人,时宜感觉有些奇怪,回过头,想问朱代表。
“砰”的一声,却发现门已经被关上。
时宜心中警铃大作,上前抓着大门的门把,却发现怎么打也打不开,外面甚至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股眩晕感袭来,双腿一时脱力,时宜控制不住的跌倒在地。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只皮鞋踏出。
“我就说嘛,这傅川霖能保护的了你一时,难道还能保你一世?”
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时宜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的抬起头,看见简向聿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一边解开领带一边朝着她走来。
“简向聿,你想过做这种事的后果吗,傅川霖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傅川霖的名字,简向聿的眼睛立马红了。
“别特么跟我提那个姓傅的!”
简向聿跨步上前,捏着时宜的衣领把人提起来,疯子一般瞪着时宜的眼睛。
“之前不是那么讨厌傅川霖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像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一样张口闭口都是他,明明你以前爱的人是我,是我!”
时宜毫不示弱的瞪着简向聿,冷笑。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爱这个字,要是我当初继续眼瞎下去,我现在是不是早就已经被你卖到国外,被人掏心挖肾了?”
简向聿眼中猛然一恸。
“你怎么会知……”
猛地,简向聿又死死的闭上了嘴,反咬一口道:“你就因为这个离开我,这都是你的臆想,你少诬陷老子!”
时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恶心发臭的垃圾。
“简向聿,我只警告你这一次,如果你现在放开我,我最后可能还会留你一条烂命,如果你继续我行我素,我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刻骨的仇恨,极度的厌恶,时宜的眼神没有任何温柔和感情可言,跟看傅川霖的眼神判若两人。
简向聿心里既嫉妒又愤怒,捏着时宜的脖子用力,想要把人掐死。
时宜死死的盯着简向聿,一张脸憋得通红,但毫不示弱。
简向聿忽然想到什么,忽然松开了时宜的脖子。
”咳咳……”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时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简向聿脸上肌肉扭曲,疯狂又病态。
“我倒要看看,你要是被别的男人给睡了,那个姓傅的还会不会继续对你好!”
说着,简向聿抓着时宜的胳膊,往房间里拖去。
时宜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晕,根本使不上力。
“砰!”
正当这时,禁闭的房门传出巨大的声响,瞬间洞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闯进来,其中一个人不由分说挥起拳头往简向聿的脸上挥过去。
这两个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简向聿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当场晕死过去。
外面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冲散了房间内的迷,药味道,时宜的脑子逐渐清明。
其中一个黑衣人抓着时宜的胳膊把人扶起来,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
可下一秒,时宜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两个黑衣人身上的服饰,跟那天在海湾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时宜的心脏咚咚的狂跳着。
难道是因为不甘心失去她这个优质的货物,所以特意潜入华国把她给抓回去?
被掏心掏肺的恐惧感在心里蔓延,万万想不到刚摆脱危机又入虎口。
时宜突然拼了命的挣扎起来,抓住时宜的那个黑衣人几乎有点抓不住。
“时小姐,建议你还是别乱动,我们并没有恶意。”
忽然,一道笑吟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宜动作一顿,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带着滑稽小丑面具的男人正闲闲的倚在墙上看着她。
“你是谁,上次在海湾欲购买我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时宜的眼神充满着警惕。
上一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个人为什么要救她?
当初在海湾想要购买她,多半是为了她的器官,之所以救她,难道是因为不想自己的货物被人伤害?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上一世,她也是被简向聿卖给了这个人?
能进入到这个地方来的人,非富即贵,这个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究竟想要干什么?
时宜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想法。
似乎是看出时宜的想法,戴着面具的男人笑吟吟的说道:“时小姐,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承认,是有人想要你的器官,但那个人不是我,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是来找你合作,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的。”
“共同的……敌人?”
时宜眉宇间萦绕着一丝疑惑。
面具男点了点头,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时宜只能看见他的下颚和那始终微笑着的唇。
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时宜眼眸微眯,“既然你是想要找我合作,那就应该坦诚相待才对,戴个面具,你是在防谁呢?你是怕什么人看见,还是你的脸上,有什么不能被人所看见的东西?”
面具男的唇角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正常。
“噗哈哈哈……”
过了几秒,面具男忽然不可自抑的大笑起来,在寂静的走廊里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就好像时宜看过的一部小丑的恐怖电影一样,生活在下水道,通过迷惑小孩儿吃人肉为生的小丑。
“时小姐,你实在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啊。”
笑够了,面具男又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面具深凹的眼睛部位黑漆漆的,时宜看不清男人的眼睛,但是能感受到那冰冷,犹如在看猎物的视线。
时宜的目光始终警惕着,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