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时宜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想到昨天被傅川霖强行带走的事,忍不住愤恨的捶了捶枕头。
本来她计划把迁厂的事情落实之后,去找投资商合作,把工厂的生产力提高,只要有了稳定的市场,才有资格去竞争万国博览会的名额。
看似只耽误了一天,实际上已经耽误了一整个星期的进度!
时宜翻身起床,以最快的时间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门。
刚坐上车,小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想必一定又是工厂迁址的事情遇到了什么困难。
时宜接起电话,正想开口,小月雀跃的声音首先响了起来。
“时总,咱们接到万国博览会的邀请函了,就在刚才!”
时宜愣了愣。
听到这个消息,时宜首先感到的不是开心,而是怀疑。
这怎么可能,工厂虽然在勉强运行,但是还未能够创造效益,占有多大的市场,万国博览会怎么会允许他们参加?
“万国博览会的邀请函都有自己的防伪标识,况且比我们有资格的公司数不胜数,别相信,说不定是什么黑客的恶作剧。”
这段时间,公司的防火墙确实在受到不少对家的攻击,不是新鲜事。
“哦……”
小月的声音顿时蔫了下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小月还是决定把邀请函的邮件发给时宜再确定一下。
时宜随意瞥了一眼小月发过来的邀请函,瞳孔一缩,瞬间怔住。
爸妈还在世的时候,也参加过万国博览会,时宜曾无意当中看见过邀请函的模样,跟小月发过来的邀请函一模一样!
时宜有些不敢相信,放大图片,仔细甄别了一会儿,最后确认。
这是真的邀请函!
怎么会?
时宜的心脏在砰砰的跳动,感到有些欣喜,但也有些疑惑。
博览会的名额有限,怎么会邀请她,难不成有人退出?
回到公司,时宜特地让人去查了一下,但是之前入已经入选的公司状态都很正常。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机会既然已经送到手上,那就拼命抓住!
时宜召集公司所有经理和主管,商定了一系列打开市场的措施。
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市场的销售报告还未出来,但距离博览会的开启时间只有不到一天时间。
没办法,时宜只好硬着头皮先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时宜把柜子里的所有礼服都拿出来放在床上,站在镜子面前试穿了半个小时,终于换好礼服化好妆,站在精子面前左右打量,拢了拢发型。
房间门没关,傅川霖走进来,凉飕飕的视线扫到时宜的身上。
“穿成这样,你是想去医院直接做心脏搭桥手术?”
时宜眨巴了下眼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川霖是在说她穿着暴露。
就一件一字肩的礼服,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时宜双手叉腰,扬着下巴,忍不住回怼:“那你平时穿这么帅干什么,准备去勾引哪个女人?就你知道妒忌难道我就不会妒忌吗?”
傅川霖没搭话,视线落在床上那堆衣服上,盯了几秒,拿起一件水蓝色的披帛随手搭在时宜的肩膀上。
“不准拿下来。”
傅川霖深邃的瞳仁犀利幽暗,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时宜心中反骨渐起,正想脱下,余光瞥了一眼镜子,却发现加了这么一条披帛,整体观感竟然意外的上升了一个档次。
为了避嫌,时宜没有坐傅川霖的车,而是等傅川霖离开半个小时之后才出发。
万国博览会的地点是A市最豪华的酒店,帝都国际酒店。
此时,各大公司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这里,外面停着的车最便宜都是宝马。
走进里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以及妆容精致的女人,香槟红酒,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上流社会的奢靡气息。
时宜环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一名穿着白色休闲礼服的金发蓝眼的外国人身上。
男人三十多岁,五官菱角分明,一双蓝色瞳孔深邃带着点笑意,此时正拿着一杯红酒跟身旁的同伴说着什么。
YT公司副总裁卢卡斯,最近五年正计划挤占华国医药市场,目前正在寻找可信任的供应商。
这是一个机会。
“时小姐,好久不见。”
时宜正要走,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扭头,徐子安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脸上带着照常的礼貌性的微笑,笑意未达眼底。
徐子安的旁边,还站着简向聿,另一人,应该就是徐氏的副董事兼管家,徐勤光。
四十多岁,眉眼深邃,透着一股跟年龄相符的稳重与成熟,跟在徐子安后面,看起来像是个视徐子安马首是瞻的保护者,眼神中偶尔透出来的犀利城府令人看不透。
“啧,我还真是想像你一样做个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光是靠男人就可以进入这种高端场所了。”
简向聿阴阳怪气的说着,语气中藏着深深的讽刺与羞辱。
时宜微微一笑,“简公子还真是会说笑,就算是傅川霖帮了我,那也只是夫妻之间的相互扶持,合情合理,像那种靠着女人养活自己,厚着脸皮开公司最后还破产的人,才是真正的寄生虫,你说是吗?”
伤疤被人揭开,简向聿的脸上肌肉抖动,牙齿格格作响。
他最恨别人说他是靠女人起家的,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把时宜骗到国外,在没人认识的国外榨干时宜最后一丝价值。
简向聿两只手紧握成拳,恨不得一拳砸在时宜的脸上。
“大哥,别忘了爷爷让你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徐子安余光盯着简向聿,语气不紧不慢。
简向聿浑身一僵,咽了口唾沫,松开了自己的拳头,恨恨的瞪了时宜几秒,转身离开。
徐子安朝着时宜微微颔首,越过时宜,和徐勤光也朝着里面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徐子安在时宜的耳边说了句:“时小姐,聪明人,就应该学会趋利避害。”
什么意思?
时宜扭头看去,然而徐子安已经走远。
空气中仿佛有一丝不知名的暗流在悄悄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