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的不禁蹙紧了眉。
不过这么想未免也有点太阴谋论了,时宜把这不切实际的臆想暂时抛到脑后,开始翻开关于简向聿创立的公司的情况。
自从简向聿认祖归宗之后,为了在徐老爷子的面前刷好感度,靠着自己如今的身份拉到了好几笔投资,创办了悦动传媒有限公司,签约了很多优质的艺人,且发展不错。
徐老爷子本来是把简向聿这个若干年前的私生外孙看做传宗接代的工具,不过简向聿提现出的能力让他有些刮目相看,所以才会让他跟着徐子安和徐勤光参加这次的万国博览会。
看来,最近简向聿是春风得意了。
时宜的手里拿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的绞紧,指甲几乎嵌刻进肉里。
上一世,简向聿弄死了她这个累赘,一直针对他的傅川霖也死了,简向聿一定会拿着她的钱跟陈明月潇洒回国。
紧接着,徐家又上门来认他这个儿子,一路飞黄腾达,而她和傅川霖则在冰冷的地下慢慢腐烂成泥土……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简向聿过得这么舒坦。
周琳琳分析了时宜最近安庆公司的情况,工厂还处于停滞阶段,如果还不能继续运行下去。就只能把眼下的产业卖点,那样还能保全自己。
看似是个选择题,可对时宜来说根本就没得选。
第二天,时宜就来到了安庆公司总部。
大概是清楚公司最近撑不住即将破产,公司已经辞职了三分之二的人,偌大的公司,只剩下寥寥三十多个职员。
公司内部氛围压抑,死气沉沉,只有翻动文件的声音,没人认识时宜。
时宜环视了一圈,心情有些沉重。
“小姐,你终于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宜转身,唇角扯起一抹笑。
“方叔。”
被称为方叔的男人五十多岁,鬓边的头发都有了些白发,整个人比上次见面看起来好像又更老了一些。
紧着着,方叔后面又有四个年龄相仿的人走进来。
时宜语气敬重。
“郑叔,冯叔,杨姨,蒋叔。”
这五个人曾经都是孤儿,在时家的赞助之下考进了顶尖大学,毕业之后就入职了时家。
因为骨子里有一份恩情在,十几年来兢兢业业,可以说,时宜最辉煌的那几年,有一半是他们的功劳。
所以,即便时宜的父母意外去世,时家败落之后,他们也没有离开。
他们是时宜除了亲人和傅川霖之外最信任的人。
时宜来到办公室,五位元老把这段时间工厂的具体货品清单全部摆了出来。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模拟了好几份应对的计划,但需要与合作商的洽谈才能敲定。
这种状况之下,只有时宜作为继承人请自出面才最合适,可惜时宜无法说话,导致计划迟迟不能落实。
虽然没来公司,但是时宜一直都在了解学习公司的内部情况,再加上还有几个元老的辅导时宜处理起公司的事务来并不算困难。
一直忙到夜里十点半,时宜才从公司出来,拦了辆车回到别墅,明天的日程表又发了过来。
时宜粗略的扫了一眼,太阳穴有些发涨。
时宜感觉自己是被傅川霖养得娇弱了,这才做了一天高强度的工作就开始有些不适。
可她不能休息,不管是为了报复简向聿还是重振时家,她都必须加倍努力,拼了命的努力!
走进别墅大门,傅川霖还没回来,张妈已经把饭做好了。
时宜以最快的时间扒完饭,然后就抱着笔记本电脑上楼处理文件,熟悉明天的流程。
晚上十一点半,傅川霖才回到别墅,上楼后,发现时宜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些光亮。
打开门,时宜果然又趴在书桌上看文件,甚至没意识到他的存在,漂亮的眉毛微蹙着,看起来事情似乎并不好办。
傅川霖悄悄来到时宜的身后,一手插,进西裤的兜里,垂眸看着时宜手里的那份文件。
灯光似乎有些变暗了,时宜这才回过神来,猛地回头,吓了一大跳。
“你走路都没声的吗?!”
时宜一颗心咚咚的在跳。
傅川霖面无表情,狭长的眸子看向时宜,薄唇轻启。
“还真是努力。”
时宜听出傅川霖的嘲讽,有些生气,忍不住撇了撇嘴。
“是啊,我不管再怎么努力,还是比不上傅总这样的大人物,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
说完,时宜倔强的转过身,继续把头埋在了文件当中。
傅川霖摇了摇头,似是觉得有些无奈,随后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了时宜的旁边,伸手,拿过文件。
“这个地方,太过于想当然了。”
傅川霖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文件上的某个段落,语气冷冷。
时宜眼睛一亮,那正是她刚才一直在纠结的地方。
想不通,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合理,但因为缺乏实战经验,时宜一时之间又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你……要帮我啊?”
时宜扭头看着傅川霖,两只清澈的眸子闪动着纠结的光。
虽然她也很想要傅川霖帮助自己,但是她已经在傅爷爷和傅川霖的母亲面前发过誓了,要是傅川霖背地里帮她,好像有违誓言吧?
傅川霖自顾自的把文件翻过一页,语气淡淡。
“先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发的誓。”
时宜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但很快,时宜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对哦,她当初的原话是说再也不会向傅川霖要一分钱,但是却没有说不接受傅川霖除金钱上的其它帮助啊?
虽然这个说法有种耍流氓,强词夺理的嫌疑,但是为了能够尽早扳倒简向聿,时宜选择不拘小节。
想通了,时宜立马放下了心理负担,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臂弯曲,平放在桌上,作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满眼的求知欲。
“那傅总有何高见?为了咱们幸福美满的未来,我愿意洗耳恭听。”
傅川霖脸上浮现一丝不耐烦,抬眸白了时宜一眼,把文件放在时宜的面前。
“你们以为,工厂运转起来,就能重新掌握市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