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上目前就只有一百来万,连零头都够不到。
时宜想了想,决定还是厚着脸皮给傅川霖借。
晚上十点半,傅川霖回到别墅,时宜故技重施的上去现殷勤,添饭加水,宽衣解带。
傅川霖抓住时宜正要给自己松开皮带的手,把人推开一臂远,压抑着心头如猫爪般的悸动,一双狭长的眸子瞳仁黝黑,冷冷的盯着时宜。
“不要挑战我的自制力,你会后悔。”
时宜才不管傅川霖的警告,手钻进傅川霖的手心里,食指暧昧的摩挲着傅川霖的手心,慢慢的与傅川霖五指交叉。
虽然嘴巴说不了话,但是眼睛同样可以说话。
时宜眼波流转,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傅川霖心脏有加速的趋势,可想到时宜的故意勾引多半是有目之后,瞬间又抑制住了。
“怎么,你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那五个亿?”
傅川霖这么聪明又多疑的人,当然想得到这一步,时宜也没打算隐藏。
可她冤枉的是,她的确是想傅川霖借钱给自己,但这只是她的目的之一而已,最重要的是,她是想要靠近傅川霖,多增近一些感情。
想跟这个男人温存一会儿交交心,怎么就是这么难呢?
时宜目光复杂的看着傅川霖,绯色的唇瓣蠕动。
傅川霖移开目光,兀自卸下腕表,磁性的嗓音淡淡。
“后面的债务我会处理,但那只是因为,如果追债的人发现你舅妈现在住在这里,也会影响到我。”
“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弃利用身体交换的想法了,别再作践自己。”
这话怎么听时宜的心里怎么不舒服。
虽然知道傅川霖多半是在口是心非,可是毫不犹豫就把这种伤人的话说出来,谁能保证傅川霖的心里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她今天还就非要一个答案!
时宜张开双臂,拦住傅川霖的去路。
傅川霖,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以自己身体为代价的女人?
傅川霖薄唇紧抿,狭长的眸中晦暗不明。
他只是不想让时宜再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他不是什么柳下惠,能受得了时宜三番五次的故意勾引。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们之间除了表面上这层关系,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免得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傅川霖一张俊脸冷漠至极。
时宜死死的瞪着傅川霖,咬牙切齿。
她算是发现了,自从上次跟傅川霖有了一次之后,傅川霖就一直在避免跟她身体接触,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傅川霖,我承认以前是伤害了你,是我的错,可是我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肯相信我?
“你想让我相信你什么?”
傅川霖眸子微眯。
时宜气急,比划着手势,狠戳了一下傅川霖心脏的位置。
相信我喜欢你啊!
傅川霖重心不稳,身体被时宜戳得微微晃了晃,漆黑的瞳仁猛的一缩。
时宜……喜欢他?
心脏像是被细银针扎了一下般在隐痛。
一个被冰冻了太久的人突然触碰到热水,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疼痛。
这三个字是傅川霖做梦没敢奢想的。
刚比划完手势,时宜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表达了什么,白xi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
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时宜抬头,直视向傅川霖的眼睛,鼓起勇气。
没错,我喜欢你,之前是我识人不清,所以才会误会你,伤害你,我很抱歉,也很后悔,傅川霖,你能不能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傅川霖从怔愣当中慢慢回过神来,漆黑的瞳仁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过了片刻,傅川霖忽然“嗤”的一声笑了,带着自嘲的意味。
自己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居然还能怀有这么天真的希冀。
时宜本以为傅川霖听到自己的这番表白后,就算怀疑至少也会有一丝感动,然而她却发现,傅川霖的眼神中不仅没有感动,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绝望。
“时宜,你真的觉得你是喜欢我吗?”
时宜有些不明所以,抬起手,刚想要打手势,紧接着,傅川霖又说道:
“你现在或许的确已经跟简向聿一刀两断,但是,你恐怕并没有看清自己的感情,你只不过是觉得愧疚,所以想要补偿我,这不是喜欢,你只是在可怜我,我傅川霖,不需要可怜。”
傅川霖收回视线,迈步,越过时宜,磁性的声音沙哑至极。
“时宜,别把我逼到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绝境,我不想伤害你,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
时宜呆愣在原地。
她一直觉得傅川霖是在口是心非,可刚才傅川霖的那番话,令时宜自己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她是真心喜欢傅川霖的吗?
如果是,当初她怎么又会忍心为了简向聿去伤害他?
难道,真的如傅川霖所说的那样,她真的只是单纯对傅川霖感到愧疚,可怜他而已,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不,不是这样的!
时宜攥紧拳头,用力甩了甩头。
“嘭”的一声,时宜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傅川霖的腰。
傅川霖被迫顿住脚步,慢慢转过身,垂眸,看向时宜。
刚要抬头把时宜推开,但视线在触及到时宜眸中粼粼闪动的眼泪之时,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了。
时宜倔强的盯着傅川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胸口上下起伏,委屈又愤怒。
傅川霖,你凭什么这么判断,我这段时间费尽心机,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真心,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全盘否认?
你其实就是不敢尝试,不敢相信我罢了,你这个懦夫!
“你恐怕还是不太清楚欺骗我的代价。”
傅川霖语气淡淡,却潜藏着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
时宜梗着脖子。
什么代价我付不起,这只不过是你想要逃避我的说辞罢了!
傅川霖眸子危险的眯起,修长的五指忽然扣住时宜的后脑勺,薄唇重重的吻了上去。
时宜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