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强咧嘴笑着,脸上充满恶意。
“我告诉你,就算是警察来了,我也不怕,她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就算我把她给打死了,法律也判不了我死刑!”
时宜冷冷的盯着张瑞强。
从某个角度来说,张瑞强说的没错。
报警又有什么用,大不了把张瑞强拘留十几天,批评教育一下,回到家,舅妈依旧还是会被伤害,谁让这是家庭纠纷呢,怎么算得上是故意伤人?
时宜冷笑了一下。
舅舅,你别忘了,在我出生之后,爸妈就以教育资金的名字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归到了我的名下,如果我愿意,我想我可以随时撤掉你董事长的职位。
张瑞强没想到时宜居然会这么强硬,直接就拿他的软肋来开刀,心里一阵紧张,强装镇定。
“那又怎么样,你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我照顾了你这么久,公司也一直是我在打理,你出什么力了,谁会承认你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无所谓,法律会承认。
看着手机里的这行字,张瑞强脸上肌肉抖动,一双眼睛淬毒般死死的盯着时宜。
他本以为这些年给时宜使脸色,旁敲侧击的恐吓,这样就能让时宜不敢提那百分之五十股份的事情。
可是,现在时宜翅膀不知怎么突然变硬,竟然直接在他面前提出这件事。
公司支持张瑞强的人不少,但是反对他的人也很多。
要是让公司的元老知道时宜的手上掌握着这么多的股份,肯定会临阵倒戈,支持时宜,从而对付他。
况且这段时间公司元老一直在拿股份这件事情说事,要让他出示证明,他还在想办法怎么伪造一份估股权转让书。
时宜毫无畏惧的看向张瑞强的眼睛。
不过,我想舅舅也不用担心,我愿意把手上的股份全部授权给你。
张瑞强猛地一愣。
“你说真的,那你现在就把股份转让给我,立刻!”
说着,张瑞强钻进屋子,把一份股权转让书拿出来,放在桌上。
我没打算白白转让给你。
“有什么要求,你说,只要你肯把股份转让给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张瑞强脸上带着笑,贪婪和恶意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个恶鬼,让人感觉恶心。
时宜皱着眉头,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我要带舅妈走。
张瑞强脸上笑容一僵,两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死死的盯着舅妈。
不愿意吗?既然如此,那这次交易就只能够取消了。
时宜作势往门外走。
张瑞强心里一急,赶忙拦住时宜。
“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办!”
时宜拿起笔,在授权文件上龙飞凤舞的填写下自己的名字,一刻也不想再多待,扶起舅妈往外边走。
张瑞强拿着已经签好了字的授权书,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时宜余光瞥了一眼张瑞强,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
舅妈浑身都是伤,连走路都困难,时宜和时朵在两边扶着她。
时宜正准备在路边拦一辆车送舅妈去医院,结果抬头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正朝着这里开过来。
傅川霖接到保镖的电话之后,立刻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赶来这里,见时宜并没有受伤,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时朵计上心头。
“啊”的一声急促的尖叫,时朵不小心踢到路面一块突起的地方,紧接着,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手掌狠狠的擦在地面,不一会儿,一颗颗大小不一的血珠就从伤口冒了出来。
“啊,好疼……”
时朵带着哭腔,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宜手上还扶着舅妈,腾不开手,只能朝着傅川霖使眼色,让他把时朵扶起来。
傅川霖上前,朝着时朵伸出手。
时朵心里小鹿乱撞,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脸,忸怩着把手放在傅川霖的手上。
傅川霖手臂稍一用力,毫不费力的把时朵牵了起来。
时朵身体摇摇晃晃,虚弱得不行,借力死死的攥着傅川霖的手,有意无意地往傅川霖的身上靠。
傅川霖眉头渐渐蹙起。
除了时宜,他接受不了任何女人的靠近,更别说是身体接触。
如果不是时宜请求,他根本不可能会去扶时朵。
一种厌恶袭上心头。
时宜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舅妈的身上,没发现后面时朵整个身子都快贴到傅川霖的身上去了。
“傅总,姐姐她们已经上了你的车,舅妈身上有伤,咱们还是不去打扰了吧,咱们去坐另一辆车,好不好?”
时朵吐气如兰,声音娇软得像是在水里泡过一般,就算是女人听了,都忍不住心心怜爱。
然而,傅川霖的心中只有厌恶。
傅川霖扫视四周,视线定格在后面两个保镖所在的那辆迈巴赫上。
随后,傅川霖抽出被时朵攥住的那只手,转而抓住时朵的后衣领,像是提溜什么垃圾一般,动作粗鲁无度,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直接打开车门,把人塞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时朵无可奈何的看着傅川霖的背影,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两个保镖不明所以的看着被塞进来的时朵,面面相觑。
时朵脸上根本没有刚才的半分柔弱,呵斥:“看什么看,没发现我受伤了吗,还不赶紧跟上去,送我去医院!”
保镖收回目光,发动引擎。
到了医院,傅川霖动用手段,跳过了挂号等程序,直接让人把时宜的舅妈送到了病房。
时宜松了一口气,看向傅川霖,拇指曲起,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但一码归一码,想到傅川霖送自己的那些东西?时宜的脸色立刻又变了,气呼呼的盯着傅川霖。
你送我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为“一夜”买单?
傅川霖,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川霖解释。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时宜所租住的房间空间太小,柜子里也没多少衣服,而且那些钱足够时宜买一间大一点的房子。
然而,在时宜的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