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号称最专业的团队做出来的项目计划书,连实地考察的报告都还没写出来,就开始规划,看来,公司养的闲人实在是太多了。” 傅川霖环视四周,锋利的眼神像刀一般刮在每个人的身上。 “总裁,主要是时间太紧,财务那边已经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了,现在能赶出这份计划书已经是奇迹了。” 就是牲口也不带那么使的啊! 戴安杰压低声音说道,扯着唇角勉强露出一抹笑,上下眼皮都在打架,脸上的黑眼圈极为明显。 傅川霖冷眸瞥了眼一脸疲惫的戴安杰,再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状态。 这一个多星期,傅川霖住在公司,一天断断续续只睡四五个小时。 只要一休息,他就会控制不住的去想时宜,所以傅川霖不敢休息太久,眯一会儿就继续埋头工作。 可公司的职员可不像傅川霖那样顶得住这么繁重的任务。 过度的劳累不能提高工作质量,甚至还会降低工作效率。 傅川霖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 会议室内安静如鸡。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川霖磁性的低沉的嗓音响起。 “所有人,放假三天。” 会议室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声,但介于傅川霖冰冷的气场很快又抑制住了。 戴安杰宣布会议结束,各部门经理和高管从会议室鱼贯而出。 傅川霖坐在座位上,背影略显孤独,戴安杰忍不住悄悄叹了口气。 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非要把人赶走呢? 想了想,戴安杰眼睛一亮。 “总裁,今天晚上还有个开发商的晚宴需要您参加,圣都餐厅,洛丹酒店或者丽景苑都能立刻安排,您看是去……” 为了不显得刻意,戴安杰还特地给了傅川霖另外两个选择。 果然,傅川霖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随口回答:“丽景苑。” “好的,总裁。” 戴安杰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笑得不动声色。 在世纪城小区租房住下之后,时宜一边继续自学一边想办法赚钱。 虽然之前投资赚到了一百多万,但时宜更想用这笔钱重振时家,这笔钱不能动。 既然不想坐吃山空,那就只能去找工作。 可是,自己既不会说话的,学历仅高中毕业,究竟去什么地方找工作好呢? 时宜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一家名叫“丽景苑”的中式高级餐厅,应聘服务员。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是,她刚把自己的简历递上去,负责审查的大堂经理就笑吟吟的走出来,说她已经通过面试了。 随后,大堂经理又客客气气的带着她熟悉了一遍环境,给了她一套侍应生的统一旗袍制服,笑着叮嘱。 “你放心,不会说话也不影响工作,你平时就负责在VIP包间门口迎接贵宾就可以了,没客人的时候就休息,喏,那里有沙发还有茶点。” 时宜顺着大堂经理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放着一个沙发,精致的小茶几上还放着马卡龙,巧克力等等零食。 时宜的心里有点孤疑。 这里对侍应生的待遇这么好吗,自己要是往那里一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客人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该不会外面的招聘信息其实是在挂羊头卖狗肉,明着是招侍应生,但实际上是强迫女孩儿去做不正经的工作? 这种亏,时宜上辈子可不是没吃过,那是被简向聿骗去国外之后,因为简向聿连哄带骗的拿走了她的所有积蓄,因此时宜不得不出去找工作,结果差点让人给卖了,幸好她反应及时。 难道命运的齿轮还是不可避免的转到这里来了? 怀着这一丝警惕,时宜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 经理,我先声明,我只做服务生该做的工作。 “哎呦,你在想什么啊,这里人来人往的,谁还能把你卖了不成,就是侍应生该做的工作,你要是做的不开心或者别的什么,随时都能离开啊?” 大堂经理一副被误会的无辜模样,语气认真。 在他拿到这个女孩儿简历的后,上面突然来了一个电话,顶头上司的,问他是不是有一个名叫“时宜”的女孩儿来面试,并特地嘱咐他一定要以礼相待,别安排太繁重的工作,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一个高中毕业的女人竟然得到这样的特殊对待? 肯定是因为这个女人傍上了哪个大老板,要是他好好表现,说不定这个女人还能给老板美言几句,让他升职呢? 时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那略带谄媚的笑容,心里有点怪异。 但这附近是顶级商业区,VIP区视野开阔,就算发生点什么,要跑应该不算困难。 在再看看自己干瘪的钱包,时宜想了想,决定还是试一试。 工作了一个多星期,一切正常,时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有能力来VIP区消费的客人本来就少,时宜就站门口迎宾,偶尔客人会让倒酒拿手帕之类的小事。 来这里的用餐的就是精英,就图个安静的地方用餐并且聊工作,倒也确实没人在乎她身体上的缺陷。 其余大部分时间,时宜都无事可做。 一个月一万块的工资,时宜总觉得拿得不安心。 又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时宜一边看学习资料,一边留意电梯那边的动静,想着今天大概率是没人来了。 忽然,“叮”的一声轻响传来。 时宜脊背一直,赶紧把资料收起来,左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两条手臂平放在胸前,脸上扬起标准的笑容走了出去。 浅浅鞠躬,然后朝着里面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忽然,时宜动作一僵。 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傅川霖面色冷峻,薄唇紧抿,近一米九的身高鹤立鸡群。 时宜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心里那股火苗又窜了起来。 终究还是后悔了吧? 哼,这都过了多久了?居然把她晾了一个多星期才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