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傅川霖瞥了眼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母亲”。
“川霖,这个时间点应该快下班了吧?”
电话接通,傅夫人笑吟吟的声音传来。
温和的问候后面一定有藏着一个套等着他钻。
这么多年,傅川霖早已深蔼母亲的言外之意。
“妈,如果你是想问我明天周六有没有时间,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并且,就算我有,也不会选择去相亲。”
“你!……”
被如此直接的点破,傅夫人感到有些羞恼,语气带着质问。
“告诉我,你不去相亲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宜?”
傅川霖一边打电话,一边整理文件,虽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也算是默认了。
傅夫人的怒气瞬间就上来了。
“傅川霖,我真的不明白,时宜区区一个哑巴,家族又没落,对你的事业来说什么帮助也没有,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跟你订婚!”
傅川霖动作一顿,剑眉微微蹙起,声音沉了一分。
“妈,时宜她只是病了,并不是什么哑巴,就算她是,别人也没有资格来侮辱她,我跟她之间,不谈利益。”
“这还没结婚呢,你这就护上了?”
傅夫人被气得哼哧哼哧急喘,声音变得有些尖细,这是躁郁症发生的前兆。
“我告诉你,只要我在傅家一天,你就别想带那个女人回家,咱们傅家的上百年干干净净的门楣,谁也不准来玷污!”
“妈,你冷静一点。”
傅川霖抬手摁了摁太阳穴,感到有些头疼。
他要是再刚下去,等母亲的躁郁症发作,今天傅家老宅所有人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妈,你误会我说的了,我只是可怜时宜是个哑巴,所以暂时不想伤害她的感情,等时机成熟,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你……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电话那头傅夫人急促的喘气声稍微平缓了一点。
傅川霖闭了闭眼,一字不落的重复了遍刚才的话。
其实说到底,他并没有自信能够留时宜多久。
他可以控制她的人,但是控制不住她的心。
最后的结局,无非是时宜毫不留情的离他而去,然后他行尸走肉的活完这辈子。
傅夫人这才开心的笑了,又问:“那相亲的事呢,你去不去,我可是都给你安排好了,都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知书达礼,长得一点也不比那个时宜差!”
“我当然要去。”
傅川霖回答,随后话锋又一转。
“但是,我这段时间很忙,傅氏有几个大项目正是关键的时候,我没有时间谈感情上的事情,等明年再说吧。”
“唉,那好吧。”
傅夫人也没有过多苛责,很快挂断了电话。
回到别墅以后,时宜已经睡着了,房间门并没有反锁,傅川霖放缓脚步走到床边坐下来。
时宜的面庞沐浴在月光当中,洁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如梦似幻,触不可及。
时宜的唇角带着笑,好像在做着什么香甜的梦。
是在做离开他自由自在的梦,还是在做跟简向聿双宿双飞的梦?
傅川霖伸出手想触碰时宜,却又收回,自嘲地笑了笑,随后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时宜早早的起了床,打开电脑,看自己前一段时间投资的一个项目的当前情况。
收益稳定,并且近一个月来整体效益持续上升。
这是时宜第一次自己投资项目,本以为会夭折,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稳点!
这段时间,她不仅缓和了跟傅川霖的关系,而且还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每次出门都是周琳琳和江念可请客,这次她终于可以请回来了!
时宜发消息给两人,说今天自己请客庆祝。
一个小时后,三人在一家高级餐厅汇合。
周琳琳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自责。
“对不起,时宜,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疏忽的话,你就不会被人算计了。”
时宜毫不在意的笑笑。
“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再说,正因为我被抓,那家酒吧的地下黑市才被警方注意到,一锅给端了,换个角度来说,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江念和靠近时宜,暧昧的蹭了蹭她的肩膀,一脸八卦:“话说回来,我哥当时是怎么救你的,是不是就像天神下凡一样,一个打十个,带着你冲出包围圈,脸上充满了担忧和怜惜,跟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天壤之别?”
“你电视剧看多了。”
时宜抽了抽嘴角。
自己当时都吓傻了,哪还能注意到傅川霖是什么样子?
时宜就记得自己当时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在傅川霖的西装上了,估计傅川霖嫌弃自己都来不及吧?
说起地下黑市被端,周琳琳的也开始八卦起来。
“你们知道这次事件影响有多大吗,据说好几个政府高管都被抓了吗,其中一个人还被查出来跟那种人勾结,拐卖妇女呢,就是这次A市北经济开发区的负责人!”
“A市经济开发区?”
江念可惊呼,“那不就是我哥正在竞标的那块地吗?”
时宜的心里咯噔一下。
“嘘!”
周琳琳紧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现在新闻上只说是匿名举报,刻意避开跟傅氏的关联,我猜测会不会是傅川霖的特地打点了媒体,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免得惹上什么事端。”
时宜和江念可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同时,时宜的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傅川霖不惜让自己跟商界和政界的人结仇也要毁掉地下黑市,万一这些人联合起来针对傅川霖怎么办?
时宜记得上一世,有个女孩儿从地下黑市逃出来,第一时间联系了记者。
记者混进去以后,拍摄到了很多惨不忍睹的场景,整理之后,编撰新闻,在网上发布。
可是还不到两个小时,这篇新闻就没了。
一个星期之后,这位记者连同那个女孩儿的尸体出现在江边。
最后判定为两个人在江边约会,不小心坠江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