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愣愣的看着傅川霖离去的背影,一口气堵在喉咙之间,她想叫傅川霖的名字,奈何根本没法开口。 傅川霖一双长腿速度极快,片刻功夫就消失在视野里,她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时宜狠狠地跺了跺脚,胸口上下起伏,一双透亮的眸子里水光粼粼,心里既委屈又着急。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想让傅川霖接受治疗而已,为什么傅川霖反而要向自己发脾气? “把她送回别墅。” 傅川霖朝着司机小李命令道,脸上的不悦还未散去。 小李有点懵。 这不刚才还好好的嘛? “……总裁,您不跟时小姐一起回去吗?” 小李看傅川霖并没有要上车的意思,遂觑着傅川霖那冷冰冰的脸试探性的问。 “我另外打车去公司。” 说完,傅川霖转身离去。 小李盯着傅川霖的背影,脸色弧疑。 别墅和公司不是同一个方向吗,顺路的事而已啊?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下雨,今天也没太阳,空气阴冷冷的。 走到一个人影稀疏的街角,傅川霖终于撑不住,脚底微微踉跄。 修长的手指攀住墙壁,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薄唇紧抿,强行镇压在心底的痛苦和脆弱这才慢慢的浮现出来。 时宜设计带他来医院,傅川霖甚至都想不到时宜有可能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时宜伤他太深,他只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时宜在确认他的病情,一旦确认他身体抱恙,就会认为他再也没有威慑力,她就能肆无忌惮的逃跑,重新投入简向聿的怀抱。 他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体状况。 绝对不能! 傅川霖攀在墙壁上的五指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博动。 一连好几天,傅川霖都没有回别墅。 时宜枯等在家,看着眼前自己整理的一沓半人多高的,治疗腿疾的资料,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她还想着傅川霖回来以后再找他好好聊一聊。 可现在看来,她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笑话。 既然傅川霖不想见到她,那她走了就是了! 气愤地往把资料往地板上胡乱一扔,时宜简单收拾了东西,也没跟张妈打招呼,径直离开了。 “时宜,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是有什么事吗,我还正准备来找你逛街呢?” 时宜拖着箱子走在大马路上,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抬头,只见周琳琳开着一辆红色的超跑敞篷车,墨镜别在头上,臂弯搭在车门,朝她投来询问的目光。 如阴云密布的心情涌上一股酸涩,时宜的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一圈。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见时宜忽然红了眼,周琳琳赶紧打开车门,快步上前。 默了片刻,时宜才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 别问了,麻烦你先带我去酒店吧。 “住什么酒店啊,我家虽然没有傅川霖的大,但是多住个人可是绰绰有余的,走,去我家!” 周琳琳将时宜的胳膊一挽,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把箱子塞后备箱以后,周琳琳直接先是开车把时宜带去了自己的别墅,向佣人吩咐今天晚上收拾出一个房间来。 时宜跟着周琳琳的后面,全程都没什么反应,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片阴云当中,郁气森森。 见状,周琳琳眼珠一转,笑眯眯向时宜提出去酒吧玩。 时宜点了点头。 来到商业街,“零度酒吧”几个呈扇形排列的艺术字在头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这里是A市最大的酒吧,有名的销金窟。 周琳琳挽着时宜的手,走进酒吧。 两人身上散发的由内而外的自信和出众的外貌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酒吧的暗处,正有几双饿狼似眼睛散发着贪婪诡异的光,黏着时宜的身上,一直到时宜上楼,身影消失。 周琳琳拉着时宜坐下,手一挥,叫来一个调酒师。 调酒师手法娴熟,灵巧的翻转手掌,调了两杯“龙舌兰日出”。 时宜纤白的手指捏着玻璃杯,想到这几天傅川霖对自己的刻意冷落,发泄一般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哎哎哎,你别喝这么快啊,这酒后劲很大的!” 周琳琳慌忙去拦,时宜“咚”的一声把空了的酒吧放在台案上,往前一推,示意再来一杯。 这厢,江念可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踏进别墅,结果却看到张妈和管家正满头大汗,不知所措的在找着什么。 下意识的感觉不对劲,江念可微蹙了眉,走过去问:“张妈,林叔,这是怎么了,我未来嫂子呢?” 江念可掂起脚尖左瞅右瞅。 张妈和林叔的脸上扯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这几天两人疑似吵架,傅川霖因此好几天没回家,时宜大概受不了这样的冷暴力,于是离家出走了。 听完,江念可眼中忍不住积蓄起了怒火,抓起自己的包,径直赶到了傅氏的商业大楼。 面对江念可想要强行进入总裁专用电梯的行为,两个前台小姐为难极了。 “江小姐,虽然您是总裁的亲属,但是没有预约,我们真的不能放您进去!” 江念可气呼呼的跺脚。 “家人还要预约才能见他,他谱摆挺大呗,你告诉傅川霖,他今天要是不让我上去,我就在这儿站一天,我可不怕丢脸!” 说完,江念可双手环胸,扬着下巴,搬来一把椅子对着电梯口,直接坐下。 “叩叩。” 听见敲门声,傅川霖迅速收起了眉宇间那抹痛色,抽回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坐直了身体,声音一沉。 “进来。” “总裁。” 助理戴安杰脸色带着点焦头烂额的意味,傅川霖锋利的眼神似乎有看穿人心力量,微蹙的眉显得耐心不佳。 “有话就说,你应该清楚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戴安杰这才回答。 “是江二小姐来了,在楼下吵着要见您,说是见不到您就不走了,刚才好几个来谈合作的投资商都看见了……” 傅川霖眉宇间的“川”字似乎深了一分,薄唇动了动,却又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