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一份需要审核签字的合同。他靠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许久,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
嘴里糕点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时宜那张娇嫩的脸时刻浮现在脑海中,尤其是那双微微泛红而又无辜的眼睛,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傅川霖的思绪。
“进来。”
时宜端着一份儿海参汤慢慢走了进来,看向傅川霖的眼睛里满是小心。
海参汤是张妈准备的,说是怕傅川霖晚上处理工作时会饿坏身体。
海参汤很烫,热度从汤传到碗底和碗沿,时宜端着汤碗的手还有微微的颤抖。
傅川霖一眼就瞧见了时宜被烫得通红的手指头,快速挪开笔记本电脑。
“张妈怎么让你送上来了?”
时宜急忙想要回答。
“小心!”
见时宜端碗的手一晃,傅川霖惊呼一声,赶紧伸手接碗。
时宜手上猛然传来一阵巨疼,眼泪顿时盈满眼眶。
溢出的海参汤顺着时宜的指尖往下滴,时宜疼的连连甩手,眼泪无声滴落。
傅川霖放下碗,转身拽着时宜快步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给时宜冲洗着双手。
时宜的手指很白,皙,皮肤娇嫩,只这一下就已经呈现出了深红色,眼看几乎就要破皮。
傅川霖拉着时宜的手冲洗了十来分钟,见她双手依旧红得跟烫熟了似的,眉头狠狠拢起,当即关了水龙头。
将时宜拉到沙发上坐下,他从衣柜中取出家用药箱,蹲在时宜的身边,用棉签沾取着烫伤药,小心翼翼的给时宜双手涂抹。
从时宜的角度看过去,傅川霖眉眼低垂,表情柔顺,全然没有平日里那副冷淡的压迫感。
看着他长长的眼睫一下一下的扇动着,时宜甚至想要伸手去抚摸,感受一下他此刻的柔,软。
“别动。”
冷淡的嗓音响起,手腕被一道轻柔又霸道的力量牵制住,时宜抬眼望去,目光直直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整个人就像被拉扯进一个深深地漩涡般,不可自拔。
“不疼了?”
傅川霖率先移开视线,朝着时宜涂了药膏的手轻轻吹了吹,见稍微干爽些,便拿出纱布将双手包裹了起来。
时宜眨巴眨巴眼,心想:看来长得帅的男人,不仅养眼,还养伤。
她不过多看了几眼,就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
傅川霖从来没给人包扎过,这种时候也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来。
把该覆盖住的伤口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厚厚几圈,胡乱的将纱布打了个结,这包扎工程也就完成了。
时宜盯着自己被包成两只螃蟹钳子似的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看向傅川霖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你是真不疼了。”傅川霖眼神有些躲闪,耳朵尖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今天暂时就先这样吧,等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
傅川霖将药箱整理一下,重新放回柜子。
“不早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傅川霖站在门边,一副赶人的架势。
时宜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不动弹,两人僵持一会儿,时宜举着两只钳子手,对着傅川霖比划。
傅川霖满头黑线的看了会儿,“你不会指望我能看懂吧?”
开玩笑,平时时宜能正常的做手势的时候,他都不能保证全部看懂。现在只剩下胳膊在那里比划着,他除了觉得时宜动作像打怪兽的奥特曼,其余的啥也没看出来。
时宜歪头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为难他了,当即放弃了沟通,慢步走向傅川霖。
傅川霖以为她放弃沟通打算回房睡觉,准备打开房门。
下一秒,一个温,软的身体扑进了怀里,鼻腔萦绕着一股淡然的幽香。
傅川霖开门的动作一僵,愣在原地三秒,回神后立即抓着时宜的肩膀,将人往外推。
才刚刚动了一下,时宜整张脸就扭曲了起来,五官紧紧皱在一起,看上去痛苦极了。
傅川霖顿时不敢动了,双手停在虚空,淡淡开口,“放开!”
时宜不仅没松,搂着傅川霖腰的胳膊反倒紧了紧。
傅川霖身材很好,细腰窄臀,有八块腹肌。
时宜用脸在傅川霖胸口蹭了蹭,炙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衣。
傅川霖腰身一紧,心跳骤然加速。
“放开!”
傅川霖再次开口,声音喑哑,带着几分克制。
时宜得寸进尺,仰脸看着傅川霖,湿漉漉的眼睛闪着一抹倔强。
就不!
即使时宜没有说话,傅川霖却从她的眼眸中看懂了。
“你何必要这样?”傅川霖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就因为之前没有好好回答她关于简向聿的问题,所以她又主动拿自己当诱饵?
傅川霖这样一想起时宜的目的,就心里一阵发寒。
他突然有些羡慕简向聿,什么都没有做却可以得到时宜所有的爱。
“简向聿的公司已经被我弄破产了,他现在负债好几千万,就是把家里所有的家产都卖了也还不上。”傅川霖终于稍作妥协,冷冷的说着。
“你救不了他,我也不可能给你钱让你去救他的。”
话至此,傅川霖彻底的冷静了下来,身上那股升腾起的燥热全部褪去。
时宜听完却并没有如傅川霖预想中的那样,松开手狠狠地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反倒是举起了一只胳膊,用手轻轻压在他开合得到嘴唇上。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在傅川霖不解的目光中,时宜睁着大大的眼睛,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傅川霖。
短暂的错愕后,傅川霖别开脸,不愿意接受这种为了别的男人而来讨好的吻。
时宜像是早就预料到傅川霖的举动,再次将嘴唇印了上去。
傅川霖强忍着浑身的燥热,推拒了两下,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狠狠地追逐着那调皮的丁香小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