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有人将陈明月的热搜给压了下来,时宜就一直情绪欠佳。
草草吃了几口蛋糕,想了想又打包了一份儿肉松小贝,就和江念可一起回去了。
傅川霖到家的时候,时宜正在庭院里,拿着一把剪刀给一棵金橘树修枝。
看到被剪落一地的金橘,再看看时宜魂不守舍的模样,傅川霖额角抽了抽,赶紧大步上前,从时宜手中接过剪刀。
“你可别再祸祸我的树了,再剪下去叶子都没了。”
时宜回过神,低头看了眼地上零零散散的十几颗金灿灿的金橘,有几颗甚至还被她无意识的踩烂了。
庭院门口的位置,一左一右两颗金橘,据说都是什么稀有品种,结出来的果子比一般市面上的颜色要更深,也更圆润。小小的两颗树,果子却能挂得满满登登,金灿灿的,看上去格外喜人。
这两棵树可都是傅川霖特意找人花了大价钱给买回来的,平日里都是定期请专业的园林师在照看。
“怎么,你打算自学园林艺术,拿我的金橘树练手?”傅川霖瞟了眼满地的金橘,心脏狠狠抽疼一下,一抬眼见时宜耷拉着脑袋,一副懊恼又乖巧的样子,登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进屋拿了个藤编小篮,弯腰捡起完好的小金橘,放到庭院的小桌上,将时宜拉到桌边坐下。
“解决一下你制造的麻烦吧!”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时宜偷摸瞅了瞅傅川霖的脸色,见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
小金橘皮特别薄,一不小心指甲就会戳烂果肉流出汁水,时宜伸手拿了一个,认真的剥着,好不容易剥出一个完整的,立马献宝似的捧到傅川霖面前。
傅川霖正让张妈收拾被时宜踩烂在地的几个果子,见时宜捧了剥好的金橘过来,接过果子,回到桌边坐下,对着光看了看橙黄色的果肉,柔嫩多汁。
“你不会是嘴馋了,才故意折腾我的树吧?”
傅川霖盯着小金橘,越看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
时宜平常就喜欢这些甜的水果,当时他把金橘树弄回来的时候,时宜就眼馋了很久,被他明令禁止采摘后,才偃旗息鼓。
时宜连连摇头,她压根儿就没往这儿想。
回来之后,她一直想着等傅川霖回来后,要好好的问问关于陈明月新闻被压下的事儿,看傅川霖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为此她还专门打包了一份儿肉松小贝,等着讨好傅川霖呢。
一拍脑袋,时宜匆匆忙忙跑进屋,拿出了这会儿才记起来的肉松小贝。
肉松小贝在甜品店里就已经让店员切好了,这会儿时宜直接拿着放在小桌上,往傅川霖面前一推,让他吃。
在时宜进屋那会儿,傅川霖已经独自剥了好几个金橘,正放在一个瓷白小盘内齐齐整整的码着。
“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记着想吃吗?”傅川霖将瓷白小盘往时宜面前一推,“尝尝,挺甜的。”
时宜就势拿了一个金橘放在嘴里,丰富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清甜四溢。
时宜吃着金橘,傅川霖就坐在对面剥着皮,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时宜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打开糕点盒,又往傅川霖面前推了推。
时宜:我从甜品店回来专门给你打包的,尝尝看。
“说吧,你有什么事儿?”
傅川霖看了眼糕点盒子,身子往后一靠,锐利的眼光几乎要将时宜整个人看穿。
时宜眼睛飘了飘,头微微低了些。
时宜: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觉得挺好吃的,想让你尝尝。
时宜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但迟迟不愿意说出来,傅川霖心中多了一分警醒。
“这是什么?”傅川霖没有步步紧逼,主动转移了话题。
他不太喜欢甜食,对糕点一向没什么了解。
时宜:肉松小贝,微微带点咸口。
在时宜期待的目光中,傅川霖叉起一小块儿尝了尝,确实带点微咸,但对他来说还是太甜了。
时宜双手撑脸,双眸亮晶晶的盯着傅川霖,很是期待的模样。
吃不惯三个字硬是被傅川霖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还不错。”
时宜:你要喜欢就多吃点,下次我再去给你买。
傅川霖表情未变,眼里却含了几分笑意,又叉起一小块吃了起来。
咸甜交融,味道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时宜看傅川霖确实不讨厌肉松小贝,暗自松了口气,拿起傅川霖给剥好的金橘,塞进嘴里,状似不经意地比划着。
时宜:我今天看到陈明月婚礼那件事的新闻上了热搜。
傅川霖叉肉松小贝的手一顿,表情有些冷淡,继续将糕点塞进嘴里。
时宜偷眼瞅他,见他似乎没什么异常,继续比划着。
时宜:你说简向聿真的已经翻不了身了吗?会不会……
傅川霖放下手中的甜品叉,冷然开口:“时宜,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有做到过?”
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时宜就是再迟钝也知道傅川霖动怒了。
时宜:不是的,只是我……
“只是你始终还是放不下他是吗?”傅川霖心情瞬间糟糕透了,他原本以为时宜真的转性了,眼里也能看到几分他的好,所以愿意主动讨好他。“你既然这么在意他,之前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让我帮你报仇?”
傅川霖猛然一顿,像是想通什么似的,“你是想利用我将他踩到泥里,然后你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去接近他,让他重新回到你身边?”
“时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傅川霖冷笑着看向时宜。
面前的人一脸错愕,眼圈微微泛红,白嫩的小脸看起来楚楚可怜。
又是这样,每一次,只要谈到简向聿她都是这幅模样,让人难以招架。
时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你不高兴,那我就不说了。
傅川霖低垂着眼睛看向吃了一半的甜点,一股冷意从心底弥漫到四肢百骸,冷到了骨子里。
“时宜,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傅川霖嗓音透着浓浓的失望,整个人一瞬间似乎疲惫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