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龙玥就厌倦了兄弟们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彼此之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自然也懒得理会江家的事。
而陆修那边,住进了一间温馨别致的厢房,同时还有一名婢女随身伺候。
环境倒是不错。
他也不急于帮江风奇治疗伤势。
总要等到江家彻底乱起来的时候,再力挽狂澜,这样才能真正得到江檀儿的认可。
来到屋檐下,陆修还在回味那位魔宗宗主的话。
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尚不能确定。
但唯一能够断言的,就是她的目标,一定是推翻龙氏江山!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陆修面露浅笑,看向阴霾的天空:“唐灵,在你心里,我又算是什么呢?”
……
“小姐,你不可以这样!”
客栈中。
墨等闲怒不可遏,在听唐灵说,要易容成丫鬟混进江府,以便策应陆修时,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您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去当一个丫鬟呢!”墨等闲质问。
“陆修对于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难道爹爹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唐灵冷眸一瞥。
“属下不敢,可是……”墨等闲还是有些难受。
一想到大小姐是为了陆修,而甘愿屈尊,他就恨不得将陆修杀了。
“墨等闲,你最好记住你的职责,现在陆修已经深信,第七天魔就是我的母亲,同时还是魔宗宗主,这一切,都是按照爹爹的计划进行着。”
“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小节,更不能被儿女私情所左右。”
“倘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那你就迟早给我滚回去,换个人来!”
唐灵的话,十分严肃。
让墨等闲低下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也自知配不上大小姐,只是,他是真的难以忍受,像大小姐这等身份尊贵之人,居然会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做到那种程度。
“府外的事,你继续盯着。”
“府内的事,交由我和陆修来处理便好。”
唐灵对着铜镜照了一番后,甩袖离去。
……
因为十四殿下的到访,使得江府上下,近日来守备极其森严。
哪怕是到了夜里,长廊中也时不时的能够看到巡逻的护卫。
不过,这些护卫说白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随着一道黑衣倩影,如夜鹰般落到陆修所住的庭院,房间中,盘膝而坐的陆修,瞬间睁开了双眼。
咚咚!
两声敲门,随之响起。
“陆大师,您睡了吗?”门外响起的,是江檀儿的声音。
这丫头果然来了。
陆修哭笑不得,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起身下床,来到门前,将门拉开后,故作惊讶:“你,你是?!”
“嘘!”
江檀儿连忙拉下黑色面纱:“是我!”
说着,瞧瞧跑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江姑娘?”
陆修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么晚了,你这是……”
“实不相瞒,我们江家现在已经出现了内乱,大伯他觊觎家主之位已久,如今见我父亲病危,更是盯我盯得很紧,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还望陆大师莫要见笑。”江檀儿苦涩说道。
江家,百年前何等辉煌。
现在,却要她一介女流之辈,默默守护。
实属举步维艰,稍有不慎,都将满盘皆输。
“哦……”
陆修假装才听明白。
随后,江檀儿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钱袋,递上前来:“这里是十枚青魂币,倘若大师能救我父亲,事后必有重谢!”
十枚!
青魂币!
陆修笑了笑 ,这小丫头看来是真舍得下血本。
她就是料到了,即便是那江风临想要买通他,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钱。
不过可惜,她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聪明反被聪明误。
江风临,压根儿就没瞧得起他。
更不可能来许他以重利。
说白了,那货白天故意带十四皇子来,也就是为了让江檀儿难堪罢了。
“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陆修自然是不会客气的,直接将钱袋收入纳戒,而后语重心长:“江姑娘,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不怕跟你说句实话,其实你父亲的病根,是出自一本御酒灵技。”
“你知道醉仙八式?!”江檀儿花容失色。
醉仙八式……
这就是那本御酒灵技的名字吗?
“嗯。”
陆修淡然点头,来到一旁坐了下来,并从容不迫的倒上一杯凉茶。
倒茶过程中,心中稍作措辞,随后说道:“醉仙八式,本就不是普通的灵技,寻常人等若是不知其法门,就冒然修炼的话,极有可能会使得体内戾气暴涨,而当戾气达到一定的质变,攻入气池之中,便会像你父亲这般,轻者,卧病不起,重者,灵魂被戾气反噬,化作行尸走肉,再无回天之术可言。”
“这!”
江檀儿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涌了下来。
“当初我曾劝过父亲,不要修炼那本邪功,可他不听,因为他多年来一直停留在武王巅峰,始终无法迈入武皇境,如此一来,我们就要一直忍受来自于四大家族的打压,主要是来自于杨家的压力……”
江檀儿悲痛不已,娇躯一阵轻颤。
“你也别太难过了,现在你父亲只是昏迷状态,尚未被戾魔吞噬本心,这就证明,他还有的救。”陆修淡笑。
淡笑的同时,他也是奇怪了。
当初见到沐酥落泪时,他心中酸楚,很是心疼。
见到唐灵哭时,他脑子里面一团乱,完全丧失了该有的判断。
可是,在其他女子的眼泪面前,他似乎就很平静,内心毫无波澜。
明明这江檀儿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为何呢?
“大师,无论用什么方法,求求您救救我爹吧,以后您就是我们江家的大恩人,生生世世,我江家都将牢记这份恩情,永不相忘!”
江檀儿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重重叩首。
陆修嘴角一勾,旋即迅速归于平静,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是我现在不救,而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师此言何意?”江檀儿泪目轻抬。
“老实说,我并未亲眼见过醉仙八式,只是听说过这是一本很是邪门的灵技……”
“我明白了!”
江檀儿立刻起身,擦了擦脸上泪痕:“我这就去为您取来那本书。”
一点就透。
目送江檀儿戴好面纱,离开房间,陆修眼中闪过一抹奸诈。
可就在这时,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
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