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宗大殿,南郡士族齐聚一堂。
“呵呵,陆少,听闻您平日里喜欢收集一些奇珍异草,这是我们章家珍藏多年的菩提断续根,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这是我们李家从天山采来的千年雪莲......”
“还有我,这是我们云家的无望果......”
如今得知陆修是一位炼药师,各大士族纷纷拿出各种名贵的炼丹材料,前来送礼。
“云家,无望果一枚。”慕容婉儿端站在一旁,朗声说道。
姜葵手持朱笔,全部记下。
看到这么多上好的炼丹材料,陆修面带浅笑:“诸位闲暇时来喝喝茶便好,送这么多礼,这是作甚。”
“哎?礼轻情意重嘛。”
“是啊,如今我南郡再无宗门之争,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安宁祥和,这一切可都是托了陆少您的福啊。”
士族们,满脸恭维,谄媚嘴脸和当年陆修所面对的那些帝都士族,如出一辙。
不过这些,他现在都已经看淡了。
目前,正是他需要炼丹材料的时候,不收白不收。
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奉承于他,就是怕他们碧水宗,将来会像凌天剑宗那般仗势凌人,对他们处处打压。
大家可谓是心照不宣。
对于他们送来的重礼,陆修也是表面客套,照单全收。
如今碧水宗的山门前,车马如龙。
宗内弟子们忙得不亦乐乎。
远处围观的百姓,看到这破天荒的一幕,热议不绝。
“唉,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谁能想到,一个全是女子的宗门竟能平定南郡势力,独掌乾坤呢?”
“要说这陆少就是有本事,你看人家当年在北郡那是何等风光,事后虽然被废修为,贬到西漠为奴,可不出半年,人家又起来了。”
“这是金子啊,扔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而且啊,我听说陆少他已是待娶之龄,可是却至今未婚,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姑娘,能有那么好的福气,嫁给他呀。”
热议声,此起彼伏。
相比于当初的奚落,质疑,现在所有人又开始对陆修赞不绝口了。
现实就是如此。
想要获得别人的尊敬,首先,就要具备相应的实力。
此时,碧水宗弟子们,正在安顿山门前的马车,井然有序。
可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突然飞驰而来,竟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瞬间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
“停下!”
一名女弟子抬手呵斥。
“吁——”
闻言,车夫猛拉缰绳,马儿扬起前蹄,险些踢到那女弟子的脸上,这才终于是停了下来。
“什么人啊,差点伤到碧水宗弟子!”
“完喽,看那车夫就是个愣头青,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人们幸灾乐祸,遥遥张望。
殊不知从车中率先走出一青年,面对一众女弟子们的怒视,竟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少爷的车都敢拦!”
青年怒瞪众女。
其中一女弟子,当场发飙:“你谁啊,那么大口气,敢在我们碧水宗撒野!”
“啧啧啧 ,连我是谁你都不认识,信不信我让你待会儿跪下来求我打你的屁股呀~”青年目光扫过那女弟子前凸后翘的婀娜身姿,不禁露出一脸坏笑。
“你!无耻之徒!”女弟子羞愤难当。
“翔儿,不得无礼。”
这时,又有一位中年男人从马车中掀帘而出,漠然看向那女弟子,居高临下道:“去告诉你们宗主,爹来看他了。”
什么!
“您!您是宗主的父亲?!”那女弟子花容失色。
“现在你知道了吧?”青年,便是陆翔,如今的他可谓是将狐假虎威,展现的淋漓尽致。
也不知道是谁,当年夺了陆修的未婚妻,还找自己叔父杀他。
“娘,您慢点。”
柳如烟相继也从马车中走出,搀扶着楚非雪,如同侍奉自己亲娘。
见状,陆翔急忙跳下车:“娘,我来扶你!”
“好。”楚非雪动容一笑。
被他和他的生母欺负了那么多年,如今,竟被他天天侍奉在身边,像亲儿子一般,这种心情,说起来还真是古怪。
很快。
得知此事的陆修,便带着碧水宗一众人等,浩浩荡荡下山而来。
“爹,娘!”
看到陆天承和楚非雪,陆修欣喜若狂,立马迎上前来。
如今的陆修,气度非凡,好生迷人。
柳如烟站在陆翔身后,低头望着自己胳膊上的淤青之处,泪在眼中不停打转。
“小修,陛下赦免你的消息,爹已经知道了,哈哈哈,我就知道陛下隆恩浩荡,一定会不计前嫌的!”陆天承放声大笑,说这些话,就是故意让周围的人听的。
然而,听到这一番话后,陆修的脸色却是有些冰冷。
楚非雪知他心中仇恨,抿嘴浅笑:“修儿,还不带娘去看看你的宗门?”
“好,娘这边请。”
陆修不管多么辉煌,为人子,他都永远是最孝顺的那一个。
只是还没等他上前搀扶,陆翔便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扶住了楚非雪:“娘,弟弟,我们走。”
陆修:???
一脸懵逼:“她是我娘......”
“啊?”
陆翔尴尬赔笑:“对啊弟弟,她是我们的娘啊。”
陆修:“......”
见母亲动容点头,无奈,只好作罢。
......
“我的天啊,这大宗门就是不一样,爹,娘,你们快看,这演武场简直比咱们陆家还要大!”
“还有那木雕,天啊,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还有那幅画,妙笔生花,绝对的名家大作!”
陆翔一路上夸夸其谈,陆天承听得也是一直在大笑,合不拢嘴。
他们两个,现在就像是村夫进城一样,看到什么都觉得震惊,新奇。
如此表现,不免让陆修有些脸红。
“哎呦,陆家主,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惭愧惭愧啊!”
这时,章家家主章远桥匆匆迎来。
看到此人,陆天承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怎么了,爹?”陆修眉头一皱。
“当年我想要来南郡进一批货,还特意登章府的门,带上重礼前去拜访,可人家压根儿就瞧不上咱们,说什么三教九流的小家族,也配和他谈生意!”陆天承牙齿咬的咯咯直颤。
这让那章远桥瞬间吓坏了,当场跪地:“陆少,当年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错了,求陆少您饶了我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