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李天御背后有十四皇子撑腰,但纸面实力,也远不如陆家。
而今天,他竟能为了维护陆修,不惜与整个陆家为敌。
此举,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李阁主,你到底是被那小畜生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尊称他为大师?”
燕念茹十分费解。
“何止是我。”
“你们夫妇二人,不也曾来我雅心阁向陆大师献过殷勤吗?”
李天御含笑反问。
我们?
燕念茹和陆天承震惊对视。
“难道那位神秘的炼药大师,就是你!”陆天承大惊失色,一脸错愕看向陆修。
那位炼药大师?
是陆修?!
面对众目惊望,陆修慵懒的抻了个懒腰,点了点头 。
“是我。”
并随手将一张纯金请帖,隔空丢去。
燕念茹一把将其抓入手中,定睛一看,脸色彻底阴沉到了极点!
还真是他们送出去的请帖!
“真的是你......”陆天承含泪抬头,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自己的儿子,竟然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一位炼药师!
而且,还能炼制出绝品丹药!
那他以后!
岂不是前途不可限量!
“不可能的!”
这时,陆翔突然大吼,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想要成为炼药师,就一定要拜师,并在丹阁学习至少两年半的时间。”
“他一直在镇守北疆,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
“这里面一定有鬼!”
陆翔不信邪,一把夺过金色请帖,摔在地上一顿猛踩。
“才这么点打击就不能接受了?”
“看来你们母子二人的眼界,果然是不太行。”
陆修嘴角微掀,一把古剑顺势出现在他手中,剑锋所向,直指燕念茹:“大贱人,你不是一直对自己的燕家剑法很有自信吗,不如今天就比试比试,如何?”
他要挑战燕念茹?!
满堂宾客,一片哗然。
“修儿,你现在修为不过地级巅峰,而夫人是天级强者,你是斗不过她的!”陆天承冲着他使劲摇头,让他不要犯傻。
父亲虽然惧内。
但关键时刻,还在一直维护着他。
这也算是陆修归来的一点安慰。
“好啊!”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燕家剑法的厉害!”
燕念茹接过儿子递来的剑,身形一动,还不等陆天承出手阻止,就冲了上去。
剑光弥漫在广场上,将周围桌椅尽数斩翻。
身为天级强者,燕念茹在力量上,要远远碾压陆修。
但陆修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身法,竟能和她斗得不分伯仲。
周围的人,全都紧张的捏紧了拳头。
小惜玉更是抓住李天御的胳膊,指甲都要扣进他肉中去了。
“不必担心,陆少敢挑战她,自是有自己的把握。”
李天御强行拽开她的小手,安慰道。
“风隐!”
突然!
陆修身形一颤,如泡沫破碎般,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
燕念茹脸色怒沉。
左右四顾。
放眼整个广场,都找不到陆修的踪影。
难道在上面?!
燕念茹猛然抬头。
还是没有!
此时,场面极为诡异。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在场除了陆天承和楚非雪的眼睛在动,其他人都看不到陆修的身影。
“夫人......”
陆天承想要开口提醒。
可再一想,这对儿子似乎又不太公平。
正犹豫着。
陆修突然出现在燕念茹身后,手中剑影全力一刺!
“不!”
陆天承当即大喊。
噗嗤!
剑身瞬间贯穿了燕念茹的背脊!
“娘!!”
陆翔抱头大哭,吓得连忙躲到了桌子底下。
“夫人!”
陆天承则是身形幻化为无尽残影,抬掌朝陆修轰去。
“龙拳!”
面对父亲打来的掌印,陆修闪电般一脚跺地,施展出龙拳。
轰!
拳掌交汇。
陆修蹭蹭向后急退数步。
反观陆天承,纹丝不动,已然将燕念茹搂入怀中。
看到夫人胸前血流成河,陆天承顿时大怒:“修儿,你怎可对她痛下杀手啊!”
“为何不能?”
陆修眉头一竖:“你可知她多少次派杀手前来杀我?”
什么!
陆天承错愕抬头。
燕念茹“噗”的一口鲜血吐出,抬起充满血丝的眼眸,怒视陆修:“我只恨我没有亲自前往西漠杀你,不然,你岂能有今天!”
“那是你自己愚蠢!”
陆修一甩剑上血渍,潇洒收剑。
并将到现在依旧发麻的右手,负于身后。
陆天承,乃陆家最强者。
拥有一星武灵境的可怕修为!
实力凌驾于天级强者之上!
以陆修目前的修为而言,想要对付武灵强者,明显是非常吃力的。
可见,有父亲在,陆家在这渝州城,便永远也不会倒下。
“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啊!”
陆天承悲痛欲绝。
他只想这个家,安安稳稳。
可这么多年来,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去哄,都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
看到夫人被重创成这样,陆天承失声痛哭。
“天承......你不要哭!”
“你是一家之主,绝不可因一孺子而葬送了陆家!”
“你......你要记住,你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咱们的儿子,陆翔!”
两行血泪,滑落燕念茹的脸颊,她死死抓着陆天承的衣衫,叮嘱道。
“你!要永远记住!”
“和他划清界限......陆家!方能自保......”
燕念茹提着最后一口气,余光瞥向桌下的陆翔,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念茹——”
陆天承彻底绝望。
看到父亲伤心欲绝,陆修面无表情,眼神冷若寒冰。
“我不杀她,她必杀我。”
“你,明白吗?”
陆修的话,让陆天承无言以对。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至于陆翔,柳如烟二人,此刻全都跪在地上,面朝陆修一个劲儿的磕头。
同样是陆家子嗣。
一个威震北州边境,铁血杀伐,不惧强敌。
一个,只会败家,连自己亲娘被杀,都不敢站出来骂一句。
还真是让人讽刺。
“从今天起,我陆修,和你们陆家恩断义绝,再无没有半分关系!”
为了不给父亲找麻烦,陆修瞄了一眼母亲,便狠心的背过身去。
撂下这话后,离开了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