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地级六重天。
陆修脸色瞬间一变。
“都说了让你留下遗言嘛。”黑衣男人扣了扣耳朵,颇为无奈。
剑被他以两指夹住,陆修挣扎不得,只能松开剑柄,脚掌往树梢用力一跺。
砰!
树枝断裂。
二人应声落地。
电光石火间,陆修抡起拳头狠狠砸去。
“龙拳!”
火热的龙影呼啸而过,在黑衣男人眼瞳深处迅速放大。
“什么!”
男人一惊,急忙抬手抵挡。
顿时被震得双脚踏地,一路倒滑。
“这!”
在草地上滑出两道长长的沟壑,黑衣男人勉强稳住身形,不可置信抬眼。
刚刚那拳技到底是什么?!
到现在,他的手还在发麻......
“别惊讶。”
“现在就惊讶的话,可就不好玩了。”
陆修战意十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剑,身形一动,便冲了上去。
二人随之展开了疯狂的对攻战。
凌厉剑气四射,草木横飞。
从一开始,陆修还处于明显的劣势,然而凭借着非凡的剑技和战斗经验,很快他们二人就战得平分秋色。
现在的陆修,和杀北堂楚时相比,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晋升到地级修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质的飞跃。
这小子,怎么越战越勇?!
黑衣男人从一开始的傲慢,到现在,已经隐隐有些要招架不住的迹象。
因为他发现陆修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越打越强!
此子仿佛就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
鬓间落下些许汗珠,黑衣男人突然向后拉开一段距离,同时改为双手握剑,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
瞧见他这是准备动杀招了。
陆修会心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出来吧,大荒天火!”
陆修手掌一翻。
一簇灰褐色的火苗,犹如精灵般,“噗”的悬浮在了他的掌心。
大荒天火的出现,使得周遭温度,正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骤然攀升。
恐怖的火焰神威,席卷天地,笼罩八方。
在这股逆天热浪之下,黑衣男人的眼中,终于是首次浮现了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
这就是世间第一天骄,陆修吗!
“去!”
陆修手掌隔空一探。
大荒天火瞬间飙射而出。
形成了覆盖天地的火焰巨浪。
以吞天噬地之势,一口便将那猝不及防的黑衣男人,给吞进了火海之中。
“不——”
火海之中,响起男人歇斯底里的惨嚎。
周遭草木弹指间化作灰烬。
就连溪水都是在一瞬间蒸发干枯。
仿佛天地之间,除了陆修,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扛得住这大荒天火的恐怖高温。
直至黑衣男人的气息,彻底萎靡,消失。
陆修的脸上,不禁露出惊喜的神色来。
“这就是大荒天火的威力吗!”
拥有此等绝世神火,莫说是地级六重天,就算是天级武者来了,又能奈他何?
“神火,果然了不得!”
“老黄,多谢了!”
陆修抬起头,仰望星空,放声大喊。
而遥远的星空彼岸,噬天古帝如常一样趴在黑色巨门之下,在听到他这声呼喊后,也是耳朵一竖。
撂下“臭小子”三个字后,继续沉睡。
这边,火势始终没有消退的迹象。
眼看着大片森林,顷刻间因为自己的随意一掌,化为焦土之地,陆修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试探着伸出手。
“收!”
不料,一股吸力涌出,还真就将那灰色火海重新吸入了掌心。
亲手证实了此神火的强度后。
陆修也开始谨慎起来。
这大荒天火,固然强悍。
但一旦现世,也定然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看来这个极度危险的东西,以后要留作杀招来隐藏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乱用。
至于死于火海的这个杀手,陆修懒得猜他的身份。
燕念茹也好,萧常青也罢。
等他回到渝州。
他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
渝州城,坐落在西州最繁华的地带,地域辽阔,富商云集。
到了夜晚,依旧是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城主府门前。
两名护卫身挺如枪,其实一直在交头接耳。
“老王,今天我娘子说给我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就缺个陪我喝酒的人,不如待会儿去我家喝两杯?”
“两杯哪行啊,咱们今晚不醉不归!要不怎么对得起嫂夫人那精湛的活......啊不,厨艺呢!”
“哈哈,痛快,那就不醉不归!说起来,我发现我儿子很多地方都特别像你,尤其是性格。”
“是吗。”
老王摸了摸鼻子,满脸心虚。
二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正在向他们逼近。
咻!
一把剑,突然隔空飞来。
一闪便掠过老王颈下,直接刺进大门。
一剑封喉!
“老王!”
另外一人惊骇失色,回头望去,眼皮猛的一跳:“陆、陆家二公子!你不是被圣上......”
“你隔壁这个老王,专门喜欢睡别人的妻子,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修一袭黑色劲衣,从慌乱的人群中缓缓走来。
在人们惊骇的目光下,她随手取下门上的青剑,一脚踹开了城主府的大门。
“那不是陆修吗?”
“是啊,他居然回来了,难道说是圣上开恩饶恕了他?”
“怎么可能,咱们的圣上何曾大赦过谁。”
街上的人们,皆有些愕然。
而当陆修走进城主府,外面那门卫仔细回忆,自己儿子的面相,和老王的相识程度。
当场跪地抱头,发出一声哭吼。
陆修一人一剑,前行于城主府中,护卫们皆手持凶器,围着他一直跟随。
他是镇北将军陆修。
更是麒麟金榜第一天骄。
渝州城的人,哪有不认识他的。
“陆家二公子?!”
少城主萧钰这时匆匆敢来,看到来者,不由得一惊。
“萧钰,放了我母亲。”
陆修冷漠抬眼。
你母亲?
“陆夫人怎么可能会在我们这里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萧钰满脸疑惑。
什么!
陆修心头一惊,脸庞逐渐狰狞:“我再说一遍,放了我母亲,不然......”
“你就是杀光我们,你母亲也不在这里。”
城主萧常青,此刻终于闻讯赶到。
“爹!”
萧钰急忙上前,警惕的看了一眼陆修。
现在的陆修,戾气太重了,根本就不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陆修。
仿佛变了个人。
甚至有些可怕。
“无碍。”
萧常青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面向陆修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听信了谁的谗言,但陆夫人确实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