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来到前台,先是自我介绍,说话咔咔的味道,逗得大家鼓掌声不断。
裴如海听着赵四的逗乐言语,看了一眼黄占,两人摇摇头。
“全是一些下里巴人的演出,低俗,无趣,姑姑,这样的演出,出现在小街小巷还勉强说得过去,出现在这样的舞台上,简直就是对艺术的玷污。”
裴如海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对赵四的演出提出了严重的质疑声。
黄占也随声附和道:“这样的演出竟然能上大雅之堂,我真的怀疑内地人的欣赏水平。”
赵平安他们听着挖苦的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一个滋味。
此时,赵四开始了霹雳舞的表演。
只见他躺在地上像是触电一样,浑身哆嗦不止,逗得赵豪杰的母亲笑得前俯后仰的。
现场的观众也是笑声连连。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霹雳舞,简直就是对霹雳舞艺术的亵渎,黄先生,这是愚蠢的表演。”
“对,大陆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对,瞎胡闹,是瞎胡闹!”
两个人说着风凉话,赵家班的人气得拳头握紧,就要上前理论。
赵忽悠给徒弟们使了一个眼色,他们才镇定下来。
但是心里的恶气无法发泄。
看到赵家班被表哥说得体无完肤,赵豪杰觉得浑身酸爽。
这场演出为母亲祝寿了,还能大赚一笔,更能羞辱赵平安一番,他觉得空气都是甜蜜的。
宋笑宝实在是看不下去裴如海两人了,他站出来反驳道:“损色,我们这是东北艺术,这个霹雳舞可是赵四的独创绝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们不懂得欣赏艺术,就不要在这里瞎嚷嚷了。”
裴如海看了一眼宋笑宝,冷笑道:“我还以为是公园里的黑猩猩跑出来了呢,小子,你是不是要表演一段黑猩猩的节目?”
宋笑宝被当成黑猩猩,逗乐了师兄弟。
宋笑宝恼羞成怒,叉腰站在裴如海的面前,生气巴巴道:“咱们人类都是有大猩猩演变而来的,我是黑猩猩又怎么了,要不,咱们就用节目来比试比试,看看谁的本事大,输的要接受惩罚。”
宋笑宝下了战书,要与裴如海他们比试节目。
“你们这些下三滥的表演能与国粹变脸比试吗?夜郎自大的家伙,下面我就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表演。”
黄占说着就换上了行头,一身戏服,头上戴了个古时候的将军帽子。
赵家班的人都眼看着黄占换上了行头,还别说,真像那么一回事。
此时,赵四的表演结束,下面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显然,赵四的一段自创的霹雳舞并未能真正激发起观众的笑点。
赵四率先上场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效果。
“下面请香江著名变脸大师黄占先生为大家表演一段变脸艺术,大家鼓掌欢迎。”
大家听说过变脸这门艺术,只是从未有现场看过。
再加上香江大师的出演,观众屏住呼吸,只待一观。
此时,躺在后台角落里休息的江河醒来,听到主持人的报幕,一下子坐起来。
变脸艺术??
他赶紧走到后台幕边,看着黄占大师正在台上变脸,内心泛起阵阵波浪。
黄占不愧是大师,变脸变得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一张张脸谱呈现在大家的面前,叫好声不绝于耳。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高端的节目,所以都十分珍惜这样的机会,认真观看,认真鼓掌。
显然,大师表演的风头盖过了赵四。
赵四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心里无比酸楚。
赵忽悠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四啊,不要自卑,今天我大忽悠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与他分个高下,他是老狐狸,你们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哼,这个火是我挑起来的,下一个我上。”宋笑宝信誓旦旦道。
“你上去表演什么节目呢?”赵忽悠忍不住问道。
“我要表演一段贵妃醉酒。”
“笑宝,就你穿着唐装往那一站,还是什么贵妃醉酒,倒成了黑猩猩发酒疯,一边呆着去,我来想办法。”
宋笑宝张了张嘴,兀自退到角落里,不再说话。
实力不允许,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目前,赵家班的表演,除了赵忽悠的表演有看点外,其他人还都处在一种自我迷惘的定位中,表演稚嫩不够成熟。
“老师,让我上吧,我来一首《大海》,气势上一定能压倒对方。”小沈洋自告奋勇道。
赵忽悠摇摇头。
“老师,要不,我上去弄几个高难度动作去。”王金龙毛遂自荐道。
赵忽悠依旧是摇头。
接下来,徒弟们都要报名,都被赵忽悠否定。
“要不,让我上去试试?”
江河来到了赵忽悠的面前,沉声说道。
“你要表演杂技吗?”赵忽悠有点动心,毕竟,杂技是颇具观赏性的节目。
紧要关头,表演杂技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嗯嗯,我要表演变脸。”
江河一句话令大家坠入五里雾中。
“江河,我知道你会魔术,但是变脸可是一项近乎失传的艺术,你可从来没有表演过。”赵平安担心地说道。
江河脸色肃然,仰头微闭双眼。
“‘变脸’是古代人类面对凶猛的野兽,为了生存把自己脸部用不同变脸的方式勾画出不同形态,以吓唬入侵的野兽。川剧把“变脸”搬上舞台,用绝妙的技巧使它成为一门独特的艺术文化。变脸有大变脸、小变脸之分。大变脸系全脸都变,有3变、5变乃至 9 变 ;小变脸则为局部变脸 。 变脸的主要手法有三:抹暴眼、吹粉、扯脸......”
听着江河对变脸的解读,大家满是疑惑。
江河怎么会对变脸这么熟悉,以前可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更别说表演了。
江河对大家普及完有关变脸的知识后,稍作停顿,心事重重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在川省跟着师父学艺变脸,一次月明星稀之夜,我在巷子里变脸黑白无常,吓死了一个身体虚弱的妇人,从此,我发下誓言,不再变脸。”
原来在江河的身上还有着这样的故事。
此时,舞台上响起了黄占狂妄的声音——
“目前,诸如变脸这种高端的艺术在内地怕是已经失传了,你们也只有这种无病申吟的低端表演,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我们香江才是高端艺术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