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赵平安又帮着德运社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
不准欺师灭祖;
不准结党营私;
不准在班思班;
不准狂妄无耻;
不准误场蹲工;
不准刨活阴人;
不准吃空挖相;
不准带酒上台;
不准赌博嫖乱;
不准打架斗殴。
赵平安一站服务到底,找人印刷了德运社家谱,并将十不准张贴上墙,整个德运社演出场地被布置得焕然一新,颇有思想内涵。
“以后,我的艺名就是岳运鹏,哈哈,听起来不错!”
“嘿嘿,我以后就叫曹运金!”
徒弟们都在名字的中央加了个“运”字,一个个喜得合不上嘴。
刘得桦演唱会如期举行,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影剧院的房顶都快被呐喊声掀翻了。
看着火爆场面,陈思聪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老姬,最近几天怎么没有德运社的消息,他们出去演出了吗?这样的话,咱们有权利控告他们违约,德运社只能在咱们影剧院演出,没权利出去商演。”
老姬哭丧着脸道:“陈少,咱们还没有与德运社正式签约,咱们没权利左右人家的演出。”
陈思聪这才恍然想起,根本没签约呢,朝着自己胸口上捣了几下。
“都怪我被演唱会冲昏了头,忘记给郭得刚他们拴个绳子了,咳咳,老姬,你去找郭得刚他们,尽快签约,条约嘛,就按咱们之前合计的那样去写,演唱会这边赔的钱,我要在德运社那里讨回来。”
陈思聪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毒辣之炁。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来到了陈思聪的面前。
“陈少,不好了,德运社叛变了。”来人一句话惹得陈思聪瞬间暴怒。
他伸手抓住了男子的衣领,脸部狰狞道:“我告诫你们好多次了,汇报工作要具体,不要危言耸听,老子有心脏病。”
自从与赵平安交手以来,陈家发生了好多惊险的事情,他都吓出心脏病来了。
“今天我在云顶山庄吃饭,见到赵平安宴请德运社一班人马,他们进行了拜师仪式,赵平安那小子还给德运社弄了八字辈分。”
陈思聪松开手,整个人如同泄气的气球,原本的狂妄消失殆尽。
“又是赵平安,这小子屡次坏我的好事,让我赔钱丢人,陈家的百年基业难道要毁在他的手上不成?”
陈思聪心生怒,意难平,他缓缓掏出手机,给黄花观里的玄真拨通了电话......
赵平安怕夜长梦多,与德运社签订合同,与赵家班一样,演出收入五五分成。
他让德运社班子人员做好准备,三日后开始上线演出。
赵平安回到家中,父母小孩子一样把他围住,脸上全是一种神秘的微笑。
“儿子,听说你倒腾演唱会门票赚了好多钱,能不能给我们透个底?”
二老问着,将儿子按到沙发上,讨好似的捏肩捶背。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好多好多钱,反正你们这辈子是花不完了。”赵平安故意卖了一个关子,闭上眼睛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你个熊孩子,能耐了,竟敢在我和你妈面前卖起关子来了,我看你是找揍。”
父亲一阵怒斥,拳头雨点般落在儿子的身上。
拳头的重量只是蜻蜓点水般一样。
赵平安赶紧求饶。
“爹,妈,别打了,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赵平安说着正襟危坐,伸出一根手指,眼睛眨巴了几下,示意他们猜一猜。
“我的天,一千万????”
赵平安摇摇头道:“平安小区的房子我就赚了一千多万,这次更多。”
父亲掰着赵平安的手指,眼中满是惊喜。
“儿子,你的意思是一个——亿??”
赵平安点点头道:“不错,是一亿三千万,这点钱算什么,爹,妈,以后我还会赚更多更多的钱。”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老母亲赶紧给供奉神人焚香祷告。
老父亲则拉着儿子去祖坟前告慰列祖列宗。
从墓地回来,老母亲将一份请柬递过来。
“刚才一个邮递员送来的,我不识字,你们看看这里面写的啥?”
赵平安从母亲手中接过请柬,打开一观。
“是大伯的请柬,伯母明天要过七十大寿,邀请我们前去祝寿。”
听到赵平安对请柬的解读,母亲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大伯嫌贫爱富,从来没有把我们看在眼里,这些年我们家穷,你爹曾去找他借钱救济,你大伯一分钱没借给,还不让他进门,说他是乡巴佬弄脏了房间,还有......”
母亲一口气罗列出大伯的十宗罪,看得出,大伯一家人势利,在他们眼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在赵平安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多少这个大伯的印象。
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一次——
他才五六岁,一次,他去奶奶家玩,看到大伯正在奶奶房间里吃烧鸡。
小孩子都是吃货,馋得直流口水。
但小小年纪都有了廉耻感,不好意思进去,便在门口打转,不时地偷觑大伯手里的烧鸡。
大伯看到他在门口转悠,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气,他三两步走出门口,冲着孩子叫嚣道:“你这熊孩子,像你妈一样是个吃货,快给我滚远一些,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们一家人。”
熊孩子灰溜溜地跑走了。
他记得,当初跑得很快,闭着眼睛,耳边响着呼呼的风声。
他并不知道自己哪个做错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大伯。
他不知道大伯为什么要骂他。
而大伯的一句话刺痛了他的小小心灵。
大伯的那句话,经常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大伯的这句话,他一直悄悄记在心里,从来没有给父母说过,他怕二老生气伤身。
所以,当他打开请柬的时候,他便知晓了父母的意思,按照他们要强的性格,绝对是反对前去的。
但是,赵平安心中有杆秤,知道何去何从。
“是你大伯的东西?”
母亲听到大伯两个字,情绪就像是火药桶,一下子被点燃。
她一下子把请柬夺过去,撕得粉碎,然后踩在脚下,并狠狠跺了好几下。
“孩子,你前面有个哥哥,都七八个月快要出生了,被你大伯打没了,当时我大出血,差点丢了命,这滔天巨恨我不会忘记的。”
母亲想起往事,趴在沙发里哭得惊天地泣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