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聪看到郭得刚脸上的不悦,解释道:“你的这笔演出费我先收下,等你离开的时候,我会给你第一笔分红,明天就开始你们的表演,我现在就去打演出广告宣传。”
郭得刚走出办公室,将这个消息告知德运社的每一位成员。
“这个陈老板太挤吧抠门了,你的那点打赏费他都收走,格局太小了。”
“师父,跟着这样的老板干没有什么前途,我觉得咱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对,跟着他干,最后被坑的一定是我们。”
郭得刚摸着下巴幽幽道:“据我所知,在南市,他们陈家的实力还是可以的,这样吧,三天后再做定夺,现在我们可能正处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过了这个坎,等待我们的就是大好光明。
郭得刚继续给大家打气鼓励,眼光落在余谦的脸上。
他想得到余谦的支持。
他们之间的合作刚刚开始,他知道,余谦是一个眼光看得比较远的人。
“老郭啊,你是一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据我暗中调查,陈家全部精力都倾注在了这个影剧院身上,准备与刘捞根大舞台抗衡。”
听着余谦的分析,老郭竖起大拇指,满意道:“老余的话没毛病,现在刘捞根大舞台有赵家班坐镇,咱们就算去了,也不会得到重视,你们都知道,我是一个宁愿做鸡头,不愿做凤尾的人。”
听了两个大咖的分析,徒弟们无话可说,只能一根筋跟着师父干下去。
他们没有了埋怨,开始加班加点排练各自的节目。
翌日,也是试演的第一天。
在陈家有力的宣传下,果然来了好多观众。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郭得刚重拾战斗信心,带着德运社人马拼力表演。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得到这样的演出机会了,所以一个个的使出了看家本领。
演出反响还不错,掌声如雷,叫好声不绝于耳。
一天下来,小岳岳快要累瘫了,晚饭都没有吃就去睡觉了。
曹鸣金累得和余谦喝了一瓶白酒,他说白酒能解乏。
白天有多欢,晚上就有多老实,这是对德运社的真实写照。
不过——
郭得刚却是很知足,很欢庆。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听着他们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别提我心里多激动了,大家要坚持住,还有最后的两天,过了试演期,咱们就能苦尽甘来。”
郭得刚喝了一杯酒,憧憬着明天的影剧院的“黑压压”,兴奋得大半夜都毫无睡意。
醒来后,发现余谦正喝茶润嗓子。
在他的认知里,余谦是一个爱睡觉的人,今天破天荒第一个起床。
老郭正要问原因。
余谦率先启齿道:“昨晚睡梦中都在表演节目,嘴巴唠唠叨叨了一夜,这不,嗓子都哑了。”
郭得刚笑起来。
“对啊,昨晚我都听了一夜,敢情你比我还紧张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大笑起来。
今天的演出是收费的。
依旧是黑压压,而陈思聪的脸上是笑嘻嘻。
一张门票二十元,一共卖了五千张门票。
收入十万元。
门票售罄一空,虽然暂时比不上刘捞根大舞台的收入,但是陈思聪坚信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自己。
老姬从外面匆匆而来,凑到陈思聪耳边低声汇报道:“刚刚刘得桦经纪人打来电话,他们接受了咱们的邀请,三天后来举行个人演唱会,出场费一千万,收入五五分成。”
陈思聪乐得差点跳起来。
如今刘天王风头正劲,大夏一线明星。
影剧院一万个座位,平均一张门票五千元,那就是五千万,除去一千万出场费,然后五五分成,到手就是两千多万。
一场演唱会下来就是两千多万的收入,顶赵平安他们好几个月的收入。
最关键的是演唱会能给影剧院带来后续效应。
到时候,德运社演出门票溢价销售,涨到三百元也不为过。
一想到这些,陈思聪就心花怒放,笑得停不下来。
就这样,德运社疯狂的演出,直到第三天结束,郭得刚两腿僵硬地站在陈思聪的办公室里。
“陈总,我们这三天可是卖了命的演出,我看效果还不错,您看看咱们什么时候签约?”
郭得刚点头哈腰地说道,只要签约安顿下来,他有把握将德运社带进一个全新的领域。
“嘿嘿,你以为来了这么多观众都是你们演出的效果吗?错了,这是我们公关队伍宣传的效果,你知道那些观众都说什么吗?他们说权当拿二十元钱看耍猴的来了,街头卖艺耍猴的也是这个价钱。”
陈思聪言语犀利,冷冰冰的话语令郭得刚浑身冷飕飕的。
他最后的那点尊严,也被践踏得不成了样子。
“陈总,你短时间内很难找出我们德运社这样的演出团体,我们要求不高,只要有吃有花的就行,我们一旦离开,也是你的一种损失。”
“哼,像你们这样的演出团体我一抓一大把,我并不是离不开你们,实不相瞒,三天后刘得桦要来我这里开演唱会,必将带动影剧院未来的发展,任何的演出团队都会在天王巨星的光环下一飞冲天。”
听言,郭得刚心头一热,陈思聪的话不无道理。
天王巨星带来的效应不容小觑。
“哼,你们想走的话,现在就可以去财务部结账滚蛋,下一个演出团体会脸贴着我的皮股找来,任何人都不会放过自己扬名立万的机会......”
陈思聪骂骂咧咧,脏话狂喷,郭得刚敢怒不敢言。
显然,这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挨了几句骂算什么,就是让他luo奔,他都毫不犹豫。
郭得刚老老实实来到财务部,领得这几天的演出费用,回到住处。
每人一张百元钞票,岳鹏气得一脸的猪肝色。
其他人也是愤愤不平。
余谦也不说话,直接用钞票点烟吸,一张钞票化为灰烬。
郭得刚说出了刘天王要来的信息,想用此点燃大家的斗志。
可是——
大家都异常的冷漠。
“天王来了也解决不了咱们的温饱问题,我看咱们还是另寻他处栖身为好。”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是受够了这种窝囊气,你们要是不走,我就走了,从此离开德运社。”
几个徒弟脾气上来了,就要离开德运社另寻发展。
几个人意见不合嚷嚷之际,赵平安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