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聪一听这话,吓得脸色苍白。
难道赵平安知道自己的藏匿之地?
“好好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大哥的坟上祭拜,你可不要让警署的人来抓我。”
“江湖人要靠江湖人的手段来了结恩怨,不是警署。”
挂断了电话,路总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早就瘫坐在地上,变成了一张照片。
挂断手机的陈思聪气得掀翻了桌子,摔碎的红酒洒了一地。
他稍作镇静,拨弄着手指计算了一下,嘴角含笑道:“三天了,信件应该能到天门市了。”
——
经过两个小时的折腾,天元售楼部安静下来。
市首和赵平安的人都走了。
路总生无可恋地走进售楼部,从一层到三层,乱成了一窝粥。
到处是碎玻璃,到处是残桌烂椅,不堪入目。
他吸完一根烟,招呼过来秘书道:“你快去找装修队过来施工,全部高规格装修,两天完成,然后我亲自去平安小区请来赵平安,让他的人重新——砸一遍。”
秘书愣神。
“你傻了?快去照办。”路总说着一脚招呼上去,秘书被踹了个仰面朝天,爬起来逃走了。
赵平安带着居民回到平安小区。
砸了天元的售楼部,大家倒是很解气。
天元可是陈家的产业,陈家差点害得他们在台风中丢了小命,他们与陈家有着深深的仇恨。
市首与赵平安道别,表示回去后进一步调查陈家,决心铲除南市的这颗毒瘤。
——
天门市陆家。
家主陆家祥六十岁的样子,留着黑浓的胡子,一身的唐装,头发全部花白,身材魁梧高大。
特别是浓密的眉毛下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刚刚接到了一封信件,收件人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经常会收到这样的神秘信件,大多是求财求助的,他一般都不予理会。
这封信有点特殊,沉甸甸的,好似装着有分量的东西。
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陆无双和一个男子的亲密照,两人的嘴巴粘在一起,女人闭眼享受;
陆家祥手臂抖动了一下。
这孩子已经出去大半年了,杳无音讯,平时连个电话也不往家打。
第二张:陆无双在服装店里搬衣服,头发松散,双目无光,很劳累的样子;
陆家祥怒从胆边生,一跺脚道:“无双在家里养尊处优,连一盆水都没有端过,她竟然干这些苦力,一定是被逼的。”
第三张照片:那个男子指着陆无双发火,陆无双脸上全是委屈的泪水。
好可怜的孩子,陆家祥的心都在滴血。
这孩子出去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自己的牵挂。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钱,一个姑娘家在外受了这么多委屈,一定是受了控制,不然,她不会连一个电话都不给打的。
第四张照片:还是那个男子的巴掌甩在了陆无双的脸上。
陆家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照片被他紧紧握在掌心,化成一团纸末,扬手撒了一地。
身为玄武境五阶修士,释放出的杀气顿然弥漫于整个大厅内,角落里一只小小的蟑螂愕然嗝屁。
——
陈思聪接到天门市探子的消息——
陆家祥驱车赶往南市,预计明天一早到达。
“好,赵平安,你带着市首去天元看戏,砸了我的场子,明天我就让你成为戏中演员,让陆家人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哈哈哈——”
云顶山一别墅地下室响起了一阵狂妄的大笑。
他要借天门市陆家之手除掉赵平安。
翌日。
陈思聪如约出现在了赵平安哥哥的坟墓前。
赵平安先是祷告了一阵子,然后就是陈思聪的忏悔。
陈思聪看上去有模有样的,点纸焚烧冥器,一边说着好多可怜巴巴的话,请求大哥地下有知,原谅他偷工减料的过错,导致大哥的撒手人寰。
陈思聪的眼泪可没少流,冥器没少烧,好话没少说。
赵平安心里慰藉了好多。
哥哥死得不明不白,现在,总算给他一个交代了。
赵平安兑现诺言,没有为难他,结束后,让陈思聪自行离开。
赵平安坐下来吸了两根烟,便回去服装店。
一大早,陆无双无精打采地打开店门。
昨晚追剧太晚,导致失眠,一早上起来,走路就像是踩高跷似的。
头里昏昏沉沉,两只眼睛像是红灯笼。
无奈,今天巧珍去学校开家长会了,戴小琴也去娘家走亲戚了。
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只能硬撑了。
“陆姑娘,你的快递。”
陆无双从快递员手里接过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心里纳闷。
我没在网上购物,家里人也不知道我的行踪,究竟是谁寄来的?
带着一种好奇,陆无双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个精美的玻璃瓶,大拇指大小,瓶子上连一个字都没写。
她拧开瓶盖,一探究竟。
当瓶盖打开的一瞬间——
“滋!”
瓶子里喷出一种紫色的气体,正中面部。
霎时,一种灼烧感侵袭着面部。
她睁不开眼睛,一边怪叫着,一边摸索着来到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清洗。
还好,灼烧感消失,注目望向镜子。
整个脸部竟然出现红紫的印记,并有规律地分叉,两边脸上各像是挨了结实的两巴掌,手指印特别明显。
红里带紫,紫中透红。
不痛不痒,影响美观。
更可悲的是,她的脖颈处也现出紫红的伤疤,一块一块的,像是被人故意伤害的一样。
整个洗漱间里充满了陆无双的叫骂声。
“我的天啊,是谁要害本姑娘,要是被我知道了,我要挑断他的脚筋,喝了他的血。”
“呜呜,我的脸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见赵平安呢?”
“赵平安一定嫌我丑,不愿意见我了,这到底是什么毒药呢?”
许久。
赵平安来到店里,发现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知道姐姐和老婆今天不在店里,陆无双值班,大概去了卫生间。
他坐下来慢慢等待。
他突然看到了地上有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他捡拾起来,里面什么也没有。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眼前有点眩晕。
气体有毒。
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满心头。
赵平安开始呼唤陆无双。
洗漱间里传来陆无双的抽泣声。
赵平安顾不上男女有别,推门进去,看到陆无双用衣服捂着自己的脸,哭得花枝乱颤的。
“无双,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平安知道陆无双受到了伤害,但不知道具体原因,焦急地询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