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鲁麻子没有停步,陈思聪脸上的笑容逐渐收回,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鲁麻子走到风云厅,驻足看了一下门头,转身进去了。
里面传来鲁麻子的祝贺声。
“大娘生日快乐,我鲁麻子不请自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务必收下,哈哈!”
陈思聪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脸黑线。
这个鲁麻子也太不给面子了,不但阉了自己的请柬,还不请自来参加别人的宴会,这是赤果果的打脸。
赵家最近开了一个服装店,可能与鲁麻子有点交往,他过来不足为奇。
陈思聪如此想着,脸上笑容再次绽放。
因为他看到了赌圣进来了。
陈思聪经常去赌圣的馆子里玩,彼此也算熟络。
请柬自然是少不了的。
只见赌圣捧着一束鲜花,陈思聪迎上去。
“兄弟,来得有点晚啊,馆子里一定是抽不开身子吧,改天我领几个开发商去玩,点名那个蓝色妖姬主持场子,她的小脸蛋就像是鸡蛋清一样,润滑细嫩。”
对于陈思聪插科打诨的玩笑,赌圣好像并无兴致。
他冷然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了陈思聪的面前。
“祝老太太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陈思聪反应迟钝了一下,机械地接过红包。
赌圣迈步走开,径直进了风云厅。
“大家好,我是赵平安的朋友,前来为大娘祝寿,希望大娘像这束花一样每天都幸福安康。”
里面传出赌圣的祝词。
声音里传达着一种尊敬和真诚。
陈思聪敲着自己的小心脏,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在邀请的宾客名单中,鲁麻子和赌圣一官一商,称得上重量级来宾。
贵宾桌上安排着他们的座位。
不想,人家二位去了他处。
心里有点堵得慌。
所有来宾在陈思聪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客人未到。
那就是市首。
作为南市当家人,市首绝对是权利和面子的代名词。
陈家与市首一向素有来往,关系不错,今天整个宴会将有他坐镇,并发言致辞,送出祝福语。
十二点整,市首如约而至。
“市首大哥迟到了,稍候可要自罚三杯的,快进去吧,宾客基本到齐了,宴席马上开始。”
陈思聪寒暄着,扶着市首的肩膀往里走。
可是,市首好像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愿,身子岿然不动道:“思聪啊,咱们比较熟络,这点是我的心意,你先收下,另外,今天我要参加另一场宴席,就不能进去了,替我向老太太祝福问好。”
市首言毕,直接进了风云厅。
其实,市首那天去了虞美人服装店后,回去后他就让秘书调查陆无双的底细。
得知陆无双便是天门市陆家的千金,恨不得立刻前去拜访抱大腿。
后来一想,人家一个姑娘家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方式,暗暗下定主意,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接近。
这不,听秘书说赵平安在帝豪酒店给老娘过生日,机会来了。
可以不去陈思聪的宴席,绝对得参加赵平安的宴席,这样就能面对面接触陆无双。
以后要是攀上陆家这门势力,对他以后的仕途升迁大有好处。
又一个贵宾叛变了。
无形之中的三波打击,令陈思聪原本树立起来的优越感顿然坍塌。
此时,虽然自己的宴会厅里人声鼎沸,似乎都是一些小猫小狗的存在。
而风云厅里安安静静,里面却是藏龙卧虎。
陈思聪哀叹一声,进去了。
十二点十五分的时候,赵平安带着几个人火急火燎地来到了风云厅。
恰巧碰见陈思聪在门口打电话。
当他看到赵平安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看到一个猪腰子脸的男子,还有江河。
陈思聪挂断电话,眼看着他们几个人鱼贯进入风云厅。
“那个猪腰子脸的男子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思聪自言自语,努力在大脑里搜寻这张脸的信息。
突然,他虎躯一震。
“我想起来了,他是全国知名喜剧演员赵忽悠,错不了,就是他。”
陈思聪差点跳起来。
赵忽悠现在可是红的发紫,知名度不亚于一线明星。
他一个明星,竟然来参加赵平安母亲的生日。
这太不可思议了。
而作为赵平安的母亲也是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这个生日竟然收到赵忽悠的现场祝福。
赵忽悠的出现着实令在坐之人吃惊不小。
赵平安父母更是激动得站起来,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忽悠一边上前祝福,一边从包里取出一块玉佩。
“老人家,这是一块羊脂玉佩,是我的一位一百岁的故友送给我的,玉佩上雕刻着金龟赐福图案,它象征着长寿和富贵,请您收下并常年佩戴身上。”
老人接过来戴在脖子上,高兴道:“赵忽悠,我们两口子都是你的粉丝,我们嘴笨也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来,坐下,吃饭。”
赵忽悠也不客气,紧挨着老人坐下,聊得很投机。
当然,鲁麻子,赌圣和市首见到赵忽悠,也是赶紧端茶倒水,尽一份粉丝的绵薄之力。
下面就是喝酒吃饭。
在坐的男人都喝了酒,酒过三巡,都有了几分醉意。
江河醉眼朦胧道:“赵老师,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江河与赵忽悠熟络一些,所以说话比较随便。
“说吧,年轻人别磨磨唧唧的。”
“今天是大娘的生日,就应该活跃起来气氛,赵老师,您能不能来表演一段,让大爷大娘一饱眼福。”
“这个可以有,其实我正想上台助助兴呢,走嘞!”
赵忽悠从助手那里取出二胡,坐到旁边备好的椅子里。
“先来一段二人转《月牙儿》献给大家,唱的不好,还请多多指点。”
赵忽悠谦虚地报幕后,二胡上手拉起来。
二胡声音婉转流长,音调尖锐,如诉如怨——
【天上升起一弯月牙啊。
月牙弯弯正把那个月光洒啊。
人都管月牙叫月老。
月老儿专把,专把那个红线儿扎。
红线儿扎紧两颗心,两颗心为啥就不在那个一疙瘩。
......】
赵忽悠眯眼吟唱,整个身心已然沉浸在唱词的境界中。
歌声抑扬顿挫,张弛有度,好似在向人诉说着一个如歌如泣的爱情故事中。
此时,隔壁宴会厅众人正在喝酒聊天。
突然,悠扬的二胡声传过来。
接着,一个男人的歌声也传进了一些人的耳膜中。
宴会顿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