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好啊,你报警啊。” 夏余冷冷的说:“不过在报警之前,我先告诉你,你这盆盆栽真正价值是多少钱。” “这盆盆栽下面的花盆并不是你说的宋代的,它只是出自清代的花盆。它的市场价现在大概2000到3000元。而这花盆里的这棵万年青也不值上万。” “你看这里,上万的万年青,它嫁接的钻木年轮至少在十年以上,而这棵万年青的钻木只有三四年,这样的万年青,市场价1000块不到就可以买到。” “所以,这盆万年青和花盆合起来也不到5000块,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两万以上。” “你如果真要让我爷爷赔你两万以上,那请你拿出购物发|票来。我想警察来的话,也会要求你出示购物发|票,再根据发|票上的金额要求我们赔偿。” “你胡说!” 店长气急败坏:“你忽悠谁呢?你一个乡下来的穷鬼怎么可能知道这古董花盆的价格。” “我不仅知道,我还能有证据证明我刚刚说的是真的。” “你有证据证明?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乡下丫头,还想自认为你自己是鉴宝专家吗?呵,你如果能拿出证据来,我把这盆栽里的土都给吃了。” “这盆土吃了倒不必,你只要跟我爷爷鞠躬道歉就行。” “哼,行,你如果能拿出证据,我向他跪下磕头道歉都可以。”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反悔。” “我反悔什么,就你们俩穷鬼还想在我面前逞能。” 夏余冷冷的剐了对方一眼,拿出手机,先拍下一张照片发到了电话薄上的一个人。 接着再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问:“龙老板,刚刚我发给你的一张照片你看一下,这值多少钱?” 那边的龙老板点开照片,先是疑惑夏余为什么会给他看一盆已经翻到的盆栽。 等仔细看,发现那盆盆栽很熟悉。再看,又发现照片里拍的地方竟然是他名下的一个卖高级礼品的门店。 他瞬间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的给他的门店店长打电话。 这边店长一接起电话,他立即在电话那边严肃的问:“店里花盆翻到是怎么回事?” 门店店长一听到老板特意打电话,还用这么严肃的语气问,内心非常紧张。 不过,她只以为老板是从监控里看到花盆打翻了,才打电话质问她的。 所以,她立即甩锅说:“老板,那花盆不是我们打翻的,是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穷鬼老头打翻的。” “这穷鬼老头和他的穷鬼孙女一进门店,我就担心他们这种粗野的乡下人会弄坏我们店里的商品,我就马上赶他们出门了。” “可谁知道,这穷鬼老头还是把我们店的花盆打翻了。我叫他们给我们赔两万块钱,他们还说我们的花盆最多只值5000元,耍赖着不赔,我正准备报警处理呢。” “那女孩是不是二十几岁,扎着马尾,脸蛋很漂亮。” 店长听了一脸的疑惑,可还是答复:“是的。” 老板一听,脸色顿时黑了。 他最近正找这位主,求她办事呢,他的店长竟然先得罪她了。 下一秒钟,他冲店长破口大骂:“蠢货,你跟她说那盆盆栽值两万,那盆盆栽就是她家公司买的,你能骗的了她?” “什么?!”店长震惊的脸色发白。 原来眼前这个看起来穷兮兮的乡下女孩,竟然还是一家盆栽公司的老板? 而且,她曾听她们老板讲过,她家的盆栽公司规模还不小呢。 “赶紧去跟她道歉,再从店里挑选一份礼物送给她。把他们给我伺候好了,让他们高兴的离开。伺候不好,那你今天就给我滚蛋。”店老板命令说。 “是,老板。”店长赶紧的应诺。 然后,重新回到夏余面前时,她的态度已经180度的大转弯了。 “这位老板,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种有眼无珠的人一般见识。这是我们老板让我送给你们的一点小礼物,希望你能笑纳。” “礼物就不必要了。”夏余冷冷的拒绝说:“你刚才说的向我爷爷跪下磕头道歉,你现在做吧。” 店长脸色苍白的震在了那里。好几秒钟后,她向夏余请求问:“我向老爷子道歉,但是别跪地磕头行吗?” “你说呢?”夏余冷冷的反问:“刚刚我爷爷态度诚恳的说赔你钱的时候,你怎么不体谅的说‘行’?” “我……”店长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不得不往地上跪。 最后,还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人家觉得没有必要,他开口制止说:“算了,算了,我这个老头子不喜欢被陌生人跪。” 老人家这不屑的态度,让店长的脸色又是白了白。 而老人家已懒得理她,他冲夏余招招手说:“姑娘,我们走吧,我们另外去找个礼品店买礼品去。” 夏余看老人家他自己都不计较了,她这个外人也没有再为他打抱不平了。 她笑着点头答应:“好。” 不过,夏余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把地上的那盆打翻的盆栽先扶起。 扶起盆栽后,又把地上那些打翻出去的泥土,用手小心的捧进那花盆里。 摊平那些泥土后,再随手从旁边拿来浇水的喷壶,往那花盆上喷少许水后,才离开。 老爷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夏余细心修复“伺候”那盆花的过程,那欣赏的眼神里多了些意味不明。 夏余做完这些,去洗手间洗了手,才跟老爷子搭伴去另外找礼品店。 两人边走边聊天。 “姑娘,刚刚谢谢你帮我解围。”慕老爷子道谢说。 “不用客气。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下而已,更何况我也不需要拔刀相助,只用动动嘴皮子一下就可以了。”夏余开着玩笑回应。 慕老爷子眸底含着欣赏,嘴上又试探问:“姑娘,刚刚我看你修复那盆盆栽的时候,手法很熟练。你的工作是干这个吗?” “是啊。”夏余微笑着承认:“我的工作就是整天跟花花草草打交道。” 老爷子听了眼睛亮了亮。 “老爷爷,你给谁买礼物?”夏余转移话题问。 “你别叫我老爷爷了,我姓慕,你叫我慕爷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