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动手?” 沈青本以为,以沈浪那软弱的性格,陷入劣势,不说痛哭流涕,也应该惶惶不安,跪地求饶。 两相对比之下,更能展现自己的风范。 没想到沈浪居然能挺住,而且还想着反抗。 他心中不以为然:“装模作样,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沈浪,刚才证据确凿,鬼影幢幢,乃是众人所见,你还有什么可说?” “我乃大乾二皇子,享受万民供奉,自然要履行皇子指责,见到妖魔鬼怪,绝对不能让他作孽,哪怕大义灭亲也要守护民众!” 御鬼子在旁边附和:“二皇子说得好,诸位千万不要被妖魔蛊惑,一旦今天心软,将会给大钱带来灭顶之灾。” 二人铿锵有力,言辞凿凿,再加上之前的画面属实刺激,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害怕。 沈浪撇嘴。 耍来耍去就是这套,想要占据大义,激起民愤? 做梦呢! “梦成!” 他的声音未落,梦成就已经迅速出现,拦在面前。 影焰楼的第一高手,声名在外,他一动,众多侍卫有些踟躇,根本不敢上前。 沈青也吓一跳。 特么的,这可是个厉害的刺客,他得离远点,要不被人一刀砍了,那才死的冤枉。 他整个人立刻往后缩,口中却一直在威胁:“怎么你还想狗急跳墙,刺杀本皇子?” “噗!” 沈浪毫不客气的大笑:“你算什么玩意儿,杀你还脏了梦成的手!我要是真想杀你,你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杀。” 他不再搭理沈青,而是对着下方的众人拱拱手:“诸位父老乡亲,本宫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 “本公成为太子以来,一直向父皇学习,希望能够成为执法公正,爱民如子的合格太子。” “这些日子,父皇让本宫成为郾县县令,本宫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中,也许本宫还有许多做的不好之处,但至少问心无愧!” 这话一出,下方沸腾的声音瞬间安静不少,有些人甚至面露羞愧。 他们想起来,沈浪成为县令以后,办案公正,爱民如子,确实是明 镜高悬,难得的好县令。 而且他还在短短时间内,破开一个惊天大案,挽救许多家庭。 曾经得到过帮助的民众们立刻高声叫道:“我相信太子殿下,他绝对不可能是恶人!” “如果这样的大好人也是恶人,那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好人了。” “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二皇子和那个道人在动手,太子什么也没做,就算是审问犯人,也要给犯人辩白的机会,太子不过想要几分钟时间,自证清白,能有什么问题?” “我赞同,二皇子不敢给太子时间,是立身不正,自己心虚!” 这些人刚刚被压下去,可是心中却依旧站在沈浪这边。 他们的想法简单,男人就帮了他们,就绝对不是坏人。 沈蓝蔚本来已经打算上台救人,见到周围的舆论变化,立刻反应过来,面露欣喜。 “快,派人到人群中传扬浪儿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们得给他争取时间。” 不就是造势吗?他们这边也半点不慌。 因为有人带领,下方的百姓们很快就统一口径,高声叫道:“给太子机会,让他把话说完!” 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人耳朵发麻。 沈青一直在给自己安排的人使眼色,可是他安插在人群中的那些下人不多,面对齐心协力的百姓,根本发挥不出太多用处。 声音同样传到观景楼上,宁轻侯看到沈青被逼迫退让,脸色难看。 “区区贱民,居然如此大胆,沈青也是个怂货,换成是我,必定让下方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看他们还敢胡言乱语!” 罗胜强面色凝重,也懒得再去说宁轻侯。 他知道这一局,沈浪已经抓回主动。 在民心可用的情况下真敢杀人,那才是彻底失去民心,甚至主动断掉登上高位的可能。 可是这些话,现在跟宁轻侯说也说不明白。 他只是眉心一皱,接着就淡定开口:“不用担心,沈青既然弄出那么大阵仗,就肯定有所安排,没那么容易被沈浪拆穿,我们静观其变。” 沈青被众人裹挟,确实有些骑虎难下。 他暗暗给御鬼子使得个眼色,低声问道:“沈浪可有翻盘的机会?” 御鬼子神情笃定:“放心吧,沈浪这个草包绝对没有办法识破我的手段。他想要时间就给他,如果他不能够安抚住下面的人,那么现在他闹得越大,等会摔得越惨。” 刚才用的可是压箱底的手段,他可不相信这些愚蠢的人,真能看破 沈青心中稍安,抬起一只手,让自己的人暂时停下,冷静说道:“沈浪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算给你再多时间,也改变不了邪魔的身份。” “不过既然你还想垂死挣扎,那我便发个善心让你在死前挣扎一番,免得有人说我不近人情。” “不过这诛杀邪魔的事情,可以不能放任太久,免得真的让邪魔逃遁,江山不稳。” 说话间他让人点起一炷香,大声说道:“诸位,虽然沈浪的躯壳已经被妖魔占领,但是他终归占据着我皇兄的身份。” “未免别人说我处事不公,我今天给足他机会,一炷香的时间,要是他不能自证清白,那么他就必须得承认自己是邪魔歪道。不仅要主动退下太子之位,更要写下罪己书,承认自己邪魔的身份,并向苍天谢罪!” 这是要把沈浪的身份给定死。 哪怕以后沈浪再立下大的功劳,有这么一个污点,也绝对不可能重新拿回太子之位。 他心中清楚,想要凭借邪魔歪道的事情诛杀沈浪并不现实。 但只要能在沈浪身上泼下永远也洗不干净的污水,他就达成目的。 青烟袅袅,沈青主动后退:“请吧,皇兄,接下来到你证明自身清白。” 众人看到沈青 十分的自信,泰然自若,忍不住心中嘀咕,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到底那边说的话是真,那边说的话是假。 所有人都看着沈浪,等着他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