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面? 事情真的那么糟糕? 沈浪的瞳孔微缩,心中一震。 之前听到曹正淳的话,他心中还带着期盼,毕竟没有见到真实的情况之前,外边的消息都可能是以讹传讹,不足为信。 可是现在同样的话,从毛不屈的口中说出来,他不得不信。 没有想到,这两天只是因为忙其他事情,没来得及关注毛羽情况,对方的伤势居然会变得那么糟糕。 如果毛羽真的死亡,他必须要担最大责任。 “我现在就进去!” 沈浪不等毛不屈回答,就迅速冲进房中。 秦老三紧随其后,口中念念叨叨:“都说祸害一千年,咱们可是要活上千年的人,毛羽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毛不屈看沈浪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 侯夫人喃喃自语:“想不到,太子居然如此看重羽儿,看样子居然真的把羽儿当成兄弟。” 本来以为,他们只是酒肉朋友,沈浪甚至还把他的儿子带坏,现在看来,传言有误。 毛不屈冷哼:“妇人之见,天威难测,他的态度并不可信。” …… 房间内。 充斥着伤口腐烂,还有药物的味道,非常难闻。 前方更用一块帘子隔起来,将病人牢牢的藏在后面。 “乱来,病人怎么能够在这种环境中休养!” 沈浪怒火冲天,吩咐手下:“给我把窗子全部打开,帘子也扯掉!再来几个人,打扇子,把房间内的空气换一换。” 病人需要的环境是干净整洁,尽量的减少污染,现在这个环境,又闷又热,而且到处都是灰尘,毛羽在这种房间的养病,伤口肯定会感染。 秦老三把沈浪的话奉为圭臬, 马上冲到窗边,一把将窗子推开。 他正要去扯帘子,帘子就被掀开,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走出来:“胡闹,你们在做什么?” 见到老者,沈浪更加生气,他已经认出来,这人是大乾第一神医孙中景。 神医出手,居然就这? “ 闭嘴!”沈浪推开人,直接上去把帘子扯下来,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毛羽。 看到毛羽的样子,沈浪眼睛圆瞪,火冒三丈,肺都差点气炸。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要杀我兄弟?!” 只见毛羽趴在床上,肩膀被包裹着,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让沈浪怒火滔天的是,此时毛羽没穿上衣,后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那些鞭痕道道见血,无比狰狞。 伤口的边缘,皮肉已经溃烂,可以看到脓血流出,甚至能够见到下方的骨头。 毛羽浑身发红,已经烧得不省人事。 很显然,让毛羽伤重几乎不治的伤口,并不是沈浪之前以为的,他在君甲山庄被砍的一刀,而是之后受的密密麻麻的鞭痕。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鞭打,分明是鞭刑。 难怪不管事,梦尘给的药还是皇室的秘药,都没有起到作用。 烧成这个样子,简直下一秒就能去见阎王,他现在还有呼吸,简直就是奇迹。 “是谁,是谁动的手?”沈浪拳头紧握,双眼通红,“如果毛羽有什么事,我让他给你赔命!” 秦老三急得团团转,他这几天,倒是曾经想来看看毛羽。 可是却一直被人拦住,根本进不了院子。 被拦了几次,秦老三也脾气上来,不再探望。 现在他后悔不迭,早知道当初不管怎么被阻拦,闯他都要闯进来。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兄弟居然一直在受苦。 “加我一个,我也要为兄弟报仇!”秦老三大声说道,“我马上跟我爹说,让他帮忙调查,一定把打人的家伙抓出来。”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毛不屈声音。 “不用找了,他的伤是我打的。” 屋子内的人齐刷刷的转头,目光全部落在毛不屈身上。 不过毛不屈征战沙场,见过许多场面,此时表情毫无变化。 他只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侯夫人居然猜对了,太子跟他家羽儿的关系,比他想的更深。 沈浪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打他?他最近跟在我的身边,为民除害,立下许多功劳,没有得到嘉奖反而受罚,这是什么道理?” “你给我个解释,要不然,动我的兄弟,你的战功也保不了你!” 他这并非狠话,而是货真价实的心中所想。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他的人。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父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毛不屈呵呵一笑,一个玩物丧志,毫无成就的太子,居然在威胁他。 就算对方最近做出些成绩,就能如何? 就算是乾帝在这里,他也不怕,怎么可能把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子看在眼中。 沈浪大怒,如果毛不屈不是毛羽的父亲,他现在就要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你说的还是人话?这岂止是教训,你分明是要把他打死!” “以前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你可以教训他,但现在呢?他协助我办理大案,处理掉姜宇和马尔哈这两个罪人,只要伤好,就可以得到父皇嘉奖。” “他继承了静安侯府的荣耀,并且将之发扬光大,这样的儿子,应该是你的骄傲!” “你不夸赞他,反而教训他,脑子有病?” 沈浪很清楚,毛羽虽然有些吊儿郎当,但三观没有任何问题。 他当初之所以跟着自己处理大乾女子被拐卖的事件,并不是想建功立业,只是单纯的看不惯。 毛羽跟秦老三还有王成三个人,以前做事虽然有些混,但一直保持这颗赤子之心。 秦老三也一脸不赞同,跟着说道:“就是,以前我爹也骂我,但现在,他都开始夸我了。” 哪个当父母的不盼望着儿子变好,没想到毛不屈居然是个奇葩,见到毛羽变得优秀,居然准备将人打死。 毛不屈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沈浪见此,双眼微眯,其中带着探究和嘲讽:“看毛羽身上的伤口情况,恐怕他从君甲山庄回来,就受了鞭刑。” “你迫不及待的伤人,究竟是看不惯他的做法,还是想要毁灭证据?” 屋子中的人悚然而惊,齐齐盯着毛不屈。 难道靖安侯居然也跟之前的大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