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平面色忽的一变,他狠狠瞪着乾帝,像是想到了什么。 “赵王解职,是你故意为之?” “正是!” 乾帝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姜南平,淡淡笑道:“不这么做,又怎么会让你们觉得有可乘之机呢?” 姜南平心里五味杂陈,乾帝那么早就开始布局,赵王手下有着强大的兵力,这么一来,可以说是他们早就掉进了乾帝的圈套当中。 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想到的! “相信现在这个时候,赵王已经收到消息了。” 姜南平突然笑了笑,冷冷问道:“那又如何?陛下应该知道,如今大乾内忧外患,哪怕是处理掉了这群大臣又能如何?” “朝中的权贵难道还少了吗?陛下又怎么能肯定,就必胜呢!”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处理掉一批大臣,使得大乾内部更加空虚,要对付西狐国,反而变的更加困难。 这个时候的抉择,实在是不明智。 为何? 为何乾帝要这么做? “所以说,你连布局都看不明白,还妄想朕只是颗棋子?” 乾帝像是故意撒气一般讥讽道:“姜南平,朕的棋盘乃是天下苍生,以你的脑子,很难理解朕做的事情有何意义,对吧?” 姜南平脸色不太好看,冷冷说道:“故作高深而已!” “呵,告诉你也无妨。” 乾帝低声笑道:“此次东明来大乾,你当真以为,只是为了减免进宝?没错,朕答应减免进宝了,但你以为他们没有别的目的吗?” 姜南平神色呆滞,傻傻的看着乾帝,忽的想到了什么。 结盟! 难不成东明来大乾,是为了结盟吗?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乾帝看着姜南平的面色,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容,淡淡说道:“东明来大乾的目的,只是到了现在才知道,不觉得晚了些吗?” “呵呵,姜南平啊姜南平,身为朕的臣子,对朕一点都不了解,你还妄想与朕斗,你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姜南平狠狠咬着牙,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你别故弄玄虚了,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齐啸一心想要杀了沈浪吗?” 如果东明想要结盟,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明智的事情来,乾帝难道不会因此而降罪东明吗? “呵呵,朕准许了,这是试炼!” 乾帝嘴角勾起笑色来,若不给沈浪一点压力,这小子哪会露出真面目来,他打从一开始就清楚,沈浪不是等闲之辈。 至于齐啸,对沈浪的杀心是真的,可又有几个人晓得,他派了多少人去保护沈浪呢? 说白了,沈浪有惊无险,只要乾帝不愿意,没有人能杀得了沈浪! 何况最让乾帝省心的是,沈浪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走,反而是有了越来越多的惊喜,这些掺和在一起,足以让他笑的合不拢嘴了。 再说了,东明减免进宝一事,沈浪给了他足够的台阶下,东明人早就乐呵呵的了,怎么可能真的和大乾发生战争。 不过沈浪还是最大的变数,这小子今后还是得多看着点。 姜南平听到这话,脸色已经铁青,打从一开始,他们就在乾帝的布局当中吗? 或许大乾要对付西狐国很艰难,但结合东明的力量,西狐国人又能如何? 两国的结盟,会让西狐国的势力土崩瓦解,再也没有半点翻盘的希望,除非,宁天命回京过后,杀了乾帝。 “等等!” 姜南平面色忽的一变,他瞪大眼睛盯着乾帝,摇摇头道:“君甲山庄杀害沈浪一事,你不可能也算到了,难道说我的身边有你的眼线?” 不,不只是如此,眼线能够知晓姜宇的动向,却不能干扰他的决定,除非是一开始,此人就在干扰他的信息网。 是谁? 姜南平已经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孙晔! 作为浩凌王府身边的大红人,更是府中的幕僚,姜南平对孙晔十分相信。 也是因此,只有孙晔能够干扰他的判断力。 “不可能!” 姜南平瞪大了眼睛,如欲喷火般说道:“孙晔是本王的人,他怎么可能是你派来的眼线,本王调查过他的底细,这不可能!” “底细是可以更改的,何况你知道孙晔的真实身份吗?” 乾帝嘴角勾起神秘的笑色。 姜南平愣了愣,突然想了起来:“锦衣卫统领?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锦衣卫统领,竟然就埋伏在本王身边,本王竟然不知道!” “陛下,你藏得够深的!” 但藏得最深的,还是孙晔那个老家伙。 他竟然能够隐忍的了,明知道大乾女子被人折磨,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想必为了这个计划,他做了很大的牺牲吧! 锦衣卫统领,才是最爱百姓的人。 “可,本王不明白,是何时?” 姜南平犹豫着问道:“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你筹划着整个计划,东明又为何会与你达成协议呢?” “你是不是忘了文采大会?” “嗯?” 姜南平的脸色变了变,不解的说道:“那个时候就开始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想要分化文武,为何会与你达成协议!” 乾帝淡淡一笑,说道:“因为齐啸来大乾的目的,就是要结盟,你当真以为,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减免进宝?” “减免进宝的最佳方式,不就是结盟吗?当大乾和东明都绑在一块了,朕又如何要他们继续进宝呢!” 乾帝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脑袋,冷冷讥讽道:“姜南平,凡事都要用脑子思考,那不是摆设,但你给朕的感觉,那玩意儿里面没有半点东西。” 姜南平失声哑笑,对啊,结盟就能够减免进宝,还是永远的减免进宝,东明又何乐而不为呢! “什,什么时候的事?” “你和东明人是什么时候谈妥的,你若与东明结盟,为何二皇子不知道此事,他难道不会发现吗?” 乾帝点点头,笑道:“他不会发现的!并不是说这小子笨,只是他的仇恨太重了。当时他一心想要太子死,你觉得他会在意别人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