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面色微变,忽的念道:“霍老弟,你我也算是发小,是自家兄弟。今夜月色正明,若是配上薄酒一杯,你我侃天说地,怀念过去的时光,岂不美哉!” “还有诸位狱卒兄弟,虽然是初次相见,但本宫有预感,今后我们将会并肩作战,一起饮酒一杯,何如?” 众狱卒纷纷点着脑袋,他们还想听沈浪亲自说说,杀马尔哈和姜宇的时候,心情如何舒畅呢! 不料,霍破军一句话浇灭了沈浪的幻想。 “太子,吾等要秉公办事,陛下的旨意不能违抗,请别为难我们,以免今夜饮酒,明日掉头。” 霍破军冷冷的盯着沈浪,心说你这胆子到底是大还是小,马尔哈和姜宇哪一个不比天牢里的犯人可怕? 敢杀了他们大放厥词,如今不敢进天牢,算是怎么回事! 沈浪嘴角抽了抽,霍破军说的也没错,敢抗旨不尊,那就是一家老小齐齐送走的节奏,想留在此地,恐怕是真不行了。 “霍老弟,既然如此,那我们改日再聚。不过本宫有个要求,此次本宫进天牢,主打的就是微服私访,还请不要透露本宫的身份。” 霍破军差点骂娘,呸,微服私访个屁!你见哪个高 官是来天牢里微服私访的? “太子殿下来天牢,乃是重事,怎么能够不透露太子殿下的大名呢?” 不等霍破军说话,只见不远处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男子人高马大的,眉宇间与姜南平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沈浪心头咯噔一声,如遭五雷轰顶。 姜南荣! 此人是姜南平的兄弟,姜宇的亲二叔。 沈浪对姜南荣的记忆不多,前身多次与姜宇发生争执,最后姜宇都是让此人来接走的,不过他记得很清楚,前身对此人半点不客气。 姜南荣顾忌沈浪的太子身份,所以接走姜宇也不敢吭声,奈何前身口无遮拦,对着姜南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漫骂。 甚至还让姜南荣跪下来道歉,才允许他们离开。 不得不说,沈浪的前身,的确是个只会惹祸的败国子。 加上姜宇被沈浪所杀一事,怎么想都知道姜南荣是姜南平派来刺杀沈浪的。 “要知道,太子殿下乃是我大乾的名人,战败东明来使的光辉事迹,怎么能不给牢犯们说说呢?” 姜南荣露出一抹冷笑,戏谑的说道:“太子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过了,估计天牢当中,难有几人不知道你的大名的。” 沈浪拳头捏的紧紧,恨不得冲上去给姜南荣一耳光。 你个夯货,竟敢阴害本宫! “霍破军,太子交给我便好,我奉命而来,审问的事情我来处理。” 说罢,姜南荣身后有两人便是跳出来要拿下沈浪。 沈浪连忙往霍破军身后一躲,开口笑道:“霍老弟,这可是你的地盘,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审问本宫,你好好想想,这不是狗拿耗子吗?” “他今天想帮你提审,说不定明天就想取代你,这种不要脸的贼人本宫见得多,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是好人,你可不能把本宫交出去啊!” 霍破军嘴角一抽,怕死就直说,还跟老子玩什么心眼? “这个人,不能给你。” 霍破军淡淡开口,好歹沈浪做了件好事,不能随便给人。 “听见没有!” 沈浪乐了起来,又有些嘚瑟:“霍老弟是咱们天牢的牢头,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提审本宫,问过我霍老弟了吗?” “我是皇城司的令使,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姜南荣怒气横冲,双眼狠狠瞪着沈浪。 沈浪倒是不放在心上,挠着耳洞道:“什么皇城司,黑城司的,好歹是浩凌王的弟弟,连个像样的官位都没有吗?” “无知竖子,实在可恨!” 姜南荣差点暴走,还是霍破军低声提醒道:“皇城司是管制天牢的人。” 沈浪愣了愣,他不了解大乾的所有官衔,但霍破军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合着皇城司就是管制天牢的家伙。 想来也对,天牢关押的都是重犯,皇城司作为一个独特的组织,定然有着重用。 难怪姜南荣身着黄色绸服,这家伙借着浩凌王的权势,不可能混一般的地方,管理天牢绝对是块肥差事。 姜南平肥水不流外人田,加上之前自己被送 入天牢也不慌,合着是在这等着自己的。 沈浪也想过了,天牢的人恨他是不假,好歹他是太子,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重犯给杀了,眼下看来,里应外合,要杀他还有什么困难的! 沈浪挑着眉,心头急切不已:“霍老弟,你瞧你这话说的,你我兄弟,本宫信任你,你来提审本宫就得了,用得着他们吗?” “你不会是想告诉本宫,你连审问犯人的权利都没有吧!” 霍破军翻了个白眼,冷冷回答道:“审问犯人不该我们狱头来管,皇城司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姜南荣算不得什么障碍,问题要看是不是皇城司的司长派他来的。” “皇城司司长有着权力审问天牢重犯,我要是阻止,恐怕会没命。至于姜南荣这狗东西,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做掉他。” 沈浪一听这话,嘴角疯狂上扬:“那就杀了他!这家伙明摆着想帮姜宇报仇,本宫要是被审,那一定得死。” “杀可以杀,但也不能胡杀,好歹姜南荣也是皇城司的人,没有理由就杀他,只会后患无穷。” 霍破军也弄不明白沈浪这脑子怎么想的,皇城司的人能动,但平白无故的杀人,那不符合情理。 到时候皇城司司长怪罪下来,他也难以脱身,只怕是会自己深陷其中。 不过姜南荣的做派,霍破军倒是早就看不惯了,杀之而后快也并非不可以。 “那咱们想个理由,将这家伙做掉!” 沈浪还当真了,认认真真的考虑了起来。 姜南荣的脸色铁青,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真当老子是空气,要密谋就小声点,这么大声,是不是担心地牢十三层昏迷的犯人听不见是吧! 姜南荣再是懒得多说,掏出一张文牒:“我就是司长派来的,废话少说,给我把沈浪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