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淡淡一笑,什么都不用说,就让人忍不住低头。 夏浅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心中难免感叹。 他并非在皇宫里长大,却依旧天生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果然是个皇权至上的世界。 她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奇怪的气氛,“崔大夫,咱们进屋说吧。我还没谢谢你给我送来了那么好的医书呢。” 崔沐阳冲夏天笑笑,跟了上去,“这是你弟弟吗?那么小就能看得懂医书了?” “他也不过是刚开始学,不过倒是比我有天赋。” 夏浅浅喜欢夸奖式教育,尤其是当着外人,就算自谦也不会贬低自家孩子,“学了几个月了,药材认识得差不多了,也开始学着把脉断症了,你给的那本书正适合他看。” 崔沐阳瞳孔微缩,当初他学药材就学了整整三年,可这小孩儿竟然几个月就把药材都学会了? 后来更是又学了四五年才开始跟在父亲身后出诊的! 慢慢才有了名气,被人传承了医界天才。 他不信,眼前的小孩会比他当年更厉害,只不过是夏姑娘宠爱幼弟罢了。 想通了,他便不再纠结,而是笑道:“家中别的不多,就是医书够多,只要弟弟想看,大可以随时来找我。” “真的吗?” 夏天立即改了称呼,“谢谢崔大哥!” 大姐时常不在家,有了医书,他就可以自学了! 崔沐阳被逗笑,“当然是真的,咱们拉钩。” 夏浅浅笑着看他们拉完钩,终于将人带到了小厅。 “不知夏大医可听说过安济医会?” 崔沐阳将烫金请帖郑重地交给她,示意她打开看看。 夏浅浅粗略扫了一眼,上面文绉绉一片,落款便是安济医会。 “二十五要在欢喜酒楼设宴?这安济医会是?” 她还以为是让她去参加仁术医会的帖子呢。 崔沐阳就开始解释,“安济医会是咱们云州各大医馆、药铺的联合组织。” 日常主要起一个对医药界的维护、促进作用,很有话语权。 夏浅浅大概懂了,也就是云州地界的民间医药组织,管着这些铺子别出大乱子。 这次宴会当然也不仅仅是吃饭,而是为了将她们这些年轻一辈聚在一起,挑选出最合适参加仁术医会的五人。不过她和崔沐阳基本算是内定了,只要去露个脸、吃个饭然后拿一个正式的凭证和路引就好了。 “行,那我到时候准时过去。” 得了准信,崔沐阳松了口气,他还担心一个姑娘家会不愿意出远门呢,本来想了诸多理由的,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答应了。 于是放心地告辞离去。 夏浅浅将人送出去,一回头就见刘云若有所思看着她,“你要去南川城?” “嗯,参加一个医会,怎么了?” 刘云立即道:“我也去。” 夏浅浅断然拒绝,“不行。” 然后就关上院门,往灶房去了,“婶子,今儿吃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去他能去?” 刘云跟上去,不依不饶问。 夏浅浅瞪他一眼,“人家是去参会的,你去干吗?保镖吗?” “当保镖也不是不行。” 刘云嘟囔了一句,见夏浅浅又瞪了过来,赶紧跑了。 跑归跑,但该计划的还是得计划起来,他可不放心让这女人跟那崔什么一块出去!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 要参加医会的事儿基本就算定下来了。 夏浅浅一琢磨,干脆把夏绒绒和夏子初都接了回来,又叫了夏季和夏天,姐弟五人凑齐了,开了个家庭大会。 她直接将胖婶的身份说了,也告诉了她们林氏应该就是南川城林家的女儿。 这种身份上的转变,几个孩子都很吃惊,“那林家是医药世家?很厉害吗?” 夏季算是几人里对世家概念最为清晰的了,“能被称为世家的,自然是咱们这种小村子里比不得的。” 夏绒绒有些害怕又有些生气,“她们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找娘?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林姥姥之前是怎么对林氏的,她没看见却也听说过,尤其前阵子林姥姥还来家里找事,可见先前是欺负惯了娘亲的! 夏浅浅这几日已经梳理了好几遍了,其间龌龊不好猜测,只得道:“她们到底如何想的,咱们现在还不能断定。我将此事告诉你们,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想法?这亲,是认还是不认?” 两个小的都有些茫然,看向夏季。 想了一会儿,夏季才道:“若真是多了一门实心实意的亲戚,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如果娘在,应该也会高兴的。可是就如绒绒所说,她们对娘又是什么态度?咱们不攀附权贵,也不能任她们欺负。” 夏天也点点头:“没有她们,咱们也一样过得很好。没必要上赶着找不痛快。” “对,就是这个意思。” 绒绒举手赞同。 三个孩子都没有因林家势大就害怕或贪恋。 明白了她们的态度,夏浅浅就知道怎么做了,“等夏季成绩出来,我应该就要去南川城参加仁术医会了。到时候说不定会与林家人碰面,我便见机行事了。” 这事儿先前她们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 夏季明白自己肯定是要留下来备考的,倒没有多说什么。 可两个孩子不干,嚷嚷着要一起去。 夏浅浅直接拒绝了,“太远了,路上就得走一个月,你们没必要跟着我受罪。” 主要这一路或许会有危险,她不想带着他们冒险。 虽然留他们在家也不太放心,但总比跟她往外跑要强得多。到时候就把刘云留下看孩子,完美。 到了二十五日,夏浅浅早早地去了一趟宋家庄子,提前给宋涵行针。她身体恢复得还不错,这也是最后一次扎针了。 又跟宋夫人定好半个月后让宋涵来小院或济世堂复诊即可,就匆匆回了内城。 没想到在城门口遇见了苏悦凝和沈川,两人一人一匹马,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夏浅浅连喊了两嗓子,苏悦凝都没听见,气得她回了小院就写了个纸条叫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