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通红,指着翅膀的位置,“这里少了一块,补不好了,呜呜呜。”
夏浅浅哪见过苏悦凝这样,心疼得不得了,“咱们找,一定能找见的,好不好?”
杨芊芊也对丫鬟道:“叫咱们的人都来看看这风筝,一起找找缺的那一块。”
众人面面相觑,也哄她,“苏小姐别急,一定可以找见的。”
人多力量大,没多一会就找了藏在泥里的那一小块。
夏浅浅看着这位置,气得牙痒痒。
刚刚方竹月就是在这儿出来的!
沈川可算是收好了他的大绿豆虫子,一来就瞧见苏悦凝哭了,“夏浅浅!你怎么把她弄哭了?”
他做的虫子那么丑,都没把凝儿吓哭,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哭成这样了?
不过还真别说,哭得梨花带雨,怪好看的。
夏浅浅狠狠瞪他一眼,“是蜻蜓风筝坏了!”
众人见苏悦凝哭个不停,哄了几句也不好再待下去,慢慢散了开。
杨芊芊也道:“我认识一个做风筝极好的匠人,回头你们来府上找我,咱们一起去补风筝。”
“行,那就多谢杨小姐了。”
夏浅浅确实很需要一个这样的匠人,很干脆地应了下来。
等杨芊芊走远了,她才蹲到苏悦凝身边,“我知道是谁弄的,我刚才给她下毒了!你别气了,等找到机会,我还帮你出气!”
苏悦凝惊讶,“怎么回事?”
夏浅浅就把刚才的事儿仔仔细细说了,“我给她抹香膏的时候,掺了点其他药,连那小丫鬟也掺了。”
“不会被发现吧?”
苏悦凝慢慢止住了哭,又担忧起小伙伴来,“其实这风筝也没那么重要啦,万一到时候方竹月跟你对上就不好了。”
“你放心,两种药都不一样。”
提起下毒,夏浅浅就兴奋了,“方竹月只要洗手净脸,那药就会附着到她脸上,只要一晚上就能起一脸痘痘,最少要疼上三五日,若是她抓挠,又会溃烂感染,烂得更厉害!那丫鬟算是受她指使,胆子也小,只不过是让她手心手腕疼上几日而已,而且皮肤完好,就算是看大夫也查不出来。”
沈川倒吸一口凉气,默默离夏浅浅远了一点,“毁人容貌,太恶毒了。”
“你才恶毒!你还没品!”
苏悦凝立即维护夏浅浅,“做个那么丑的风筝!”
夏浅浅也瞪沈川,“你懂什么,我那药虽然难受,却不留疤!我多善良一人啊!”
姐妹两个都不理他了,一起将风筝残骸收了起来。
得知夏浅浅已经替小蜻蜓报了仇,苏悦凝心情又转好了,将风筝塞给沈川,“放马车上去。”
“好咧。”
沈川立即颠颠去了。
夏浅浅咋舌,“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不是说不嫁吗?还有他怎么那么听话?”
苏悦凝推了她一下,脸都红了,“什么嫁不嫁的,我听我娘的。”
多的却是不好意思再说了。
夏浅浅满肚子问号,又开始担心,或许她应该多跟沈川接触接触了,可别等小姐妹嫁过去了,才发现沈川原来是个黑心的!
两人慢悠悠闲逛,不知不觉就离文会的位置越来越近。
正探头看,就见杨芊芊的丫鬟小跑着过来了,“夏姑娘,苏姑娘,我家小姐邀您两位过去玩呢。”
她指了指文会不远处的小姐堆儿,低声道:“方小姐也在那,大家准备玩对诗和投壶。”
夏浅浅挑眉,“行,我们这就去。”
换做平时,她才不愿意参与这种玩意儿,可今天不一样,有方竹月在,她就要掺和一脚!
苏悦凝有些头疼,“对诗我可不行,你行吗?”
“试试呗。”
夏浅浅还真不怕对诗,现写不行,但若只是背,谁能比得过她啊?
至于投壶,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两人就跟着丫鬟过去了,正听见她们在讨论彩头。
杨芊芊迎上来,拉着她们去跟上座的几位夫人见礼。
杨夫人和另一位县令夫人坐在中间,两侧分别是任夫人、方夫人、苏夫人等好几家的夫人。
几乎每人都拿了首饰、摆件等东西出来做彩头。
其中最有意思的,当属那个七彩软琉璃手串。
是用几近透明的七彩琉璃珠,在中间钻了小眼儿,再用金线缠绕串成的。
阳光底下格外闪耀,在一众金银玉石里又特别又显眼。
夏浅看着那串珠子,心底一阵怪异。
那不就是塑料珠子手串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对,这样式分明也是改良过了,不会是林婉儿折腾出来的吧?
她陷入沉思,看在方竹月眼里,就成了她被这副手串耀眼的模样吸引了。
方竹月笑了一声,故意说道:“这手串倒是新鲜,待会姐姐们可不要跟我抢,我要了哦。”
苏悦凝有点嫌弃,刚想说这不就是她家的奶茶碗吗?就听见夏浅浅说话了。
她道:“那可巧了,这手串我也想要。”
方竹月惊讶,“夏姑娘不是大夫吗?怎么,也曾读书作诗吗?”
“呀,方小姐也在啊,我还以为刚才听到了狗叫呢。”
夏浅浅歪了歪头,丝毫面子也不给她留了。
反正早晚要撕破脸,还不如早早痛快地怼回去。
“你!你骂谁是狗呢?”
纵使修养良好,方竹月还是有些忍不住动了气,这贱人怎么一上来就骂人?
苏悦凝直接站到夏浅浅身前,“哪只狗叫就骂哪只!”
她瞪着方竹月,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鞭子。
一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人故意弄坏的蜻蜓风筝,她就有些压不住心里的火了!
而另一边,沈川将风筝小心地放回马车上,再返回来就瞧见的是这一幕。
他不好往女人堆里凑,转头瞧见文会里有方竹月的哥哥,眼神一冷就钻了进去。
妹妹行事不端,这做哥哥的得负起责任来啊。
夏季正细心琢磨主题,冷不丁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沈公子,你怎么来了?”
“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川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刚刚的事儿,“别压着了,我知道你小子有能耐,咱俩一起搓一搓方家那小子,给你两个姐姐出口气,如何?”
夏季面色微沉,来前大姐叮嘱了,莫要招摇,主要来长见识的。
可现在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要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