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花一点也没让她失望,趁着早上她给老夫人扎针的时间,很轻松就把东西找到了。
夏浅浅挑眉看向昭昭,“‘宝藏’找到啦!”
黄昭昭喜极而泣,“娘!咱们有钱了!”
“这是?”
黄夫人不明白,怎么烧成废墟的庄子里,还能挖出钱来呢?竟然没被烧?
黄昭昭想不到那么多,一高兴就说漏了嘴,“娘,这是云哥留给我的呢。”
说完才反应过来。
脸色一变,怯生生看向母亲,“娘,你、你别生气,云哥没有坏心思的。”
黄夫人哼了一声,“没想到他那个死人还能给你留点有用的东西,行了,给你你就收好,家里应该还用不到你这点儿玩意。”
依旧做出一副厌烦刘云的样子。
夏浅浅默默地看着她表演,‘这点儿’玩意可是她肉疼了好久才拿出来的呢!
真是,竟然看不上!她总不会还打着熬夜刺绣养活家里的主意吧?
黄昭昭也是这么猜的,执意要把东西往黄夫人怀里塞,“母亲,这些。”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快步走进来一个满脸喜色的圆脸妈妈,“夫人,东西卖出去了!”
风尘仆仆的样子,见屋里竟然有外人,连忙整理好表情,规规矩矩行礼。
黄夫人得意地看了女儿一眼,笑道:“芳妈妈,你可回来了,卖了多少银子?可还是那个价?”
这般毫不避讳,芳妈妈有些意外。
看了夏浅浅一眼,就如常回道:“比从前卖的还要好,实在是您多年都不肯再出绣活了,紧缺得很。就那么一小幅,卖了两千两,若是省着些,三五个月是足够了的。”
她脸上都是心疼,“夫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日了。”
夏浅浅脑袋嗡嗡的,强压住想要脱口而出的疑问。
啥玩意就两千两?熬了几晚上就卖出去两千两?
还有,这么多银子才够你们三五个月花的?吃金子吗这是?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黄昭昭没她那么多顾虑,直接捂嘴跳了起来,“多少?两千两?芳妈妈你说什么?”
芳妈妈轻声提醒,“五小姐注意仪态,任何事都不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
“啊,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黄昭昭连忙站好,压低了声音,重新恢复端庄模样,“你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娘的刺绣这么值钱?”
“那当然,夫人可是何家最出色的女儿了,她的绣品在当年可是有价无市的。也就是成亲了才停了针。”
芳妈妈满脸自豪,“我要回锦江的消息一出,还没走出多远就有人来求买了,要不是怕你们在家实在没有花用,别说是两千,就是五千也是能卖出去的。”
所以她才这么急着赶回来。
黄夫人抿唇笑笑,“五千倒也不可能,毕竟绣线布料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她直接拿了五百两出来,“浅浅,呵,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您尽管叫。”
夏浅浅还在这震惊中,黄夫人真是太厉害了,合着自己白琢磨半天怎么拉扯黄家了,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好吗?
想起昨儿竟然还藏了一百两银子,那么点玩意在人家眼里,可不就是没眼看么。
她脸有些红,诚心佩服,“夫人真是女中翘楚。”
“傻孩子,昨儿见你就觉得咱们合该是一家子,你若是不介意,就叫我一声伯母。”
黄夫人将五百两塞给她,“这点全当做谢你对昭昭的救命之恩,另外药费诊费劳烦你一一记下,等我再宽裕些,一起给你。”
夏浅浅可不敢收这么多银子,毕竟船是她弄翻的,救命之恩真的算不上。
她把银子又推回去,“夫人可别这样,这也太多了。”
黄夫人又抽了五百两,一块塞给她,“浅浅,生分了不是?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呢。”
“那伯母你说。”
酬劳她还是很愿意收的。
黄夫人就将黄家遭难细细给她说了一遍,主要意思就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看黄家的笑话,就连那位也不愿意看见黄家好过。
现在有了银子也不好大张旗鼓地花用,还需要她过来借口给老夫人看病的时候,经常带点吃食用具过来。即使被有心人看到了,那也是她帮衬的,而不是黄家本身还有钱!
就连到时候黄思锦的嫁妆要回来,也是要想法子再花出去,而真的不能被黄夫人捏在手里的!
黄家的钱,有人盯着呢!
黄夫人眸中带着厉色,“且隐忍一段日子,总有一日我黄家要加倍让他们还回来!”
夏浅浅听得心惊肉跳,这话可不好传出去,毕竟抄家流放可是上头那位的意思,要让他还?岂不就是要……
最后夏浅浅还是揣着一千两银子走了,到了小院发现韩文康带着夏季出去了,剩下几个都被苏悦凝带出去玩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风中凌乱,就没人想她吗?伤心。
不过她也没时间胡思乱想,转道去了济世堂。
等把黄家需要的所有药材都抓好,孙大夫才顾上跟她闲聊,“你怎么要这么多药?怎么,打算把医馆开到云州城了?”
也不怪他多想,谁好人家一买买上百两的药啊?
夏浅浅实在是不想来回跑,干脆就多抓写放到黄家,需要什么自己直接抓就是。
没想到这就被误会了,赶紧解释,“您想多了,我那个小医馆还顾不过来呢,哪会再开啊。”
孙大夫松了一口气,眼珠子滴溜溜直转,“那夏大夫要在云州城待这么久,是想多游玩游玩,还是准备做些什么?”
见他拐弯抹角的,夏浅浅走近了几步,悄悄用鞋尖蹭到了他的鞋尖,答道:“我得先给我弟弟找到合适的书院。”
“哦哦。”
【到底出多少月钱合适呢,也不知道这丫头肯不肯坐诊啊。不行,不论如何我也得留下她!】
孙大夫语重心长劝道:“到时候你弟弟备考,你总在家里带着也怪无聊的,医术这东西,不进则退呀。”
夏浅浅假装听不懂,“没事,正好歇歇。”
见他有些着急,淡定地告辞,“孙大夫,要没什么事儿,我就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