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和沈川早就又对上了。
沈川伤好些了,就查出来这次刺杀是沈夫人派人干的,只是她做得十分干净,手上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但沈川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更何况沈夫人还差点就给夏浅浅和悦凝身上泼了脏水,他就想办法设计了沈夫人的大丫鬟。
那丫鬟早就想爬床了,他便助了一臂之力,将她送到了沈老爷的床上。
沈夫人气得几天没睡好觉,反手就给他塞了两个通房丫鬟,还把这事儿悄悄透露到了苏家。
惹得苏悦凝这下更不乐意看见他了。
沈川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伤口还没好呢,他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啊!更何况他也什么都不想做!
干脆借口伤口疼,大张旗鼓也跑到了云泉村。
到的时候,三个人还逛着呢。
夏浅浅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这架势不像找自己的。
苏悦凝直接冷了脸,哼了一声就出门拐弯去了夏家。
沈川委屈,“我这么不受欢迎吗?”
“哥!你怎么来了!”
沈彤彤用行动回答了他,咚咚咚就冲着他跑了过去。
沈川庆幸自己没有急着下马车,不然非得被撞飞不可!
他堆了一脸笑,“当然是想你啦!”
沈彤彤十分不信,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夏家的方向,“哦~我还以为你想嫂子了呢。”
“咳咳,还未成亲,可不能胡乱说。”
沈川故意板起脸,其实心里十分受用。
夏浅浅不想打扰兄妹二人相聚,刚走了两步,就见后面的马车上跳了个人下来。
那人见了她就是神色一喜,“夏姑娘,咱们终于又见面啦!”
“莫大夫!你可来了!”
夏浅浅认出他来,心情大好。
来了来了,坐堂大夫他来了!
莫大夫心里也打着小算盘,也不知怀里的医书能不能入了这丫头的眼,换她几式针灸,应该行吧?
一老一小两个狐狸都笑得奸诈。
沈川啧啧,怎么莫老比自己还受欢迎呢?于是举手抗议,“夏神医,我伤口疼!”
“啊,对对,咱们要不去你的医馆?”
莫老嘿嘿直笑。
夏浅浅就带着一行人转到医馆,收拾妥当后开始给沈川把脉。
沈川嘴上直哎呦,“我那伤口又痒又疼,是不是中毒了?是不是很严重?”
【是不是得长期住在你这?我瞧彤彤的院子不错,挤挤完全能住开!到时候就能跟我家悦凝朝朝暮暮……】
“我看你伤口恢复得挺好的。”
夏浅浅露出一个假笑,指了指他的脑子,“倒是脑子似乎出了点大病。”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把莫老和沈川唬住了。
莫老心都提起来了,“不会吧?我给他看着似乎没有大碍啊?”
他医术应该没下降得那么厉害吧?
沈川也大气都不敢出,夏浅浅的医术他是信得过的,于是小心翼翼开口,“我、傻了?”
【没有吧?好像脑子还挺好使的?】
夏浅浅瞪他一眼,“你这病叫恋爱脑。”
“啊?什么脑?”
沈川懵了,恋爱脑是什么玩意,“好治吗?给我用最好的药,爷不差钱!”
夏浅浅扑哧一声笑出来,“就是相思病,这个我可治不了。你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别赖在我这!”
相思病,众人都懂了,长长的哦了一声看向沈川。
沈川脸都红了,“你、你这人!我不走,我有钱,我就要在这治病!”
夏浅浅眼神在他荷包上转了一圈,也是,反正他有钱,谁跟钱过不去啊?
伸手招来一个药童,“沈公子暂时住在咱们医馆,等雅筑新院子盖好了就搬走,这段时间吃食用具都给他用最好的,可不能委屈了沈公子。”
药童也是个机灵的,顺着杆子问道:“那给莫老大夫也安排一样的吧?这花销?”
“我带来的人,当然是我出了。”
沈川大手一挥,又多了一笔账。
夏浅浅就不理他了,带着莫老爬上山去找白老头。
莫老对白老头很感兴趣,得知他也是药元谷出来的,还是白老头的师傅,更加钦佩了。
而白老头暗暗瞪了夏浅浅好几眼,此时也总算明白了当初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了。
一个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虚心求教;一个是神神秘秘的医学大佬,演技超绝。
倒也相谈甚欢。
当晚,夏浅浅和苏悦凝直接在本草雅筑准备了酒菜,既是庆贺沈彤彤入住莘苑,也勉强算是给沈川和莫老接风。
一阵又一阵香味从雅筑飘到村子里。
不少人端着饭碗出来,冲着雅筑的方向直流口水,“可真香啊,夏家这是又吃啥了?”
“那是夏家?那不是新搬来的贵人家吗?”
“什么呀,那是人家苏小姐弄的客栈,说是专门给来医馆看病的贵人住的,老贵老贵了!”
“那么大的客栈?这得叫庄园别苑了吧?你咋知道得那么清楚?”
妇人就哼了一声,抬高下巴得意起来,“我家闺女在里面做事儿,我当然知道了!”
问话的人一惊,“你把闺女卖过去当丫鬟了?你咋不让她去村学读书呢?不是有助学和俭学的名额吗?”
“你懂啥!”
妇人瞪她一眼,“我把她卖了,得了五两银子是我的,还能给我儿子娶媳妇!可我送她去读书,又欠账又废时间,最后还不知道会跟谁跑了呢!”
“无知妇人,你得为孩子长远打算啊!”
被人这样责怪,妇人不乐意了,“你懂个屁啊!一个赔钱货,你让她长了本事以后哪里还管得住?”
话语里,也明白上村学是能让孩子长本事的。
那人就不再劝了,叹了口气压下了心里话。
交浅言深,只会落埋怨。
此时妇人的孩子还真是正在莘苑里干活,她两只手拎着水桶,摇摇晃晃往屋子里去。
今晚,她得把整个莘苑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管事儿的关妈妈看得有些心疼,“你这又是何必呢?晚上小姐们不往这来,都在茯苓苑吃饭呢。”
小姑娘自认坚强,可被这么一关心,鼻子就有些泛酸,“我做好分内的事儿,早晚有一日小姐们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