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哪有人这么比喻的?”
可凑近了一看,那块石头又黑又亮又圆,吃惊地道:“还真是跟眼珠子一样!”
马小花更得意了,咯咯笑了起来,“快看,我还有好多!”
桌子上已经被她摆满了,有各种各样的小石块、鲜艳的碎布头,还有干花、木棍等等。
夏浅浅挨个夸了一遍,直接被马小花封为全村最好最美大姐姐,“那你能不能让大姐姐看看你的手腕,我觉得你的手腕细细白白还能抓蛇,很厉害呢。”
她不敢说自己是大夫,更不敢说要给她看病,生怕把这孩子吓跑。
马小花很容易就接受了,伸出手腕给她看,“随便看!”
夏浅浅搭上脉,暗暗记在心里后,又问了不少问题,还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
马小花只以为是在玩,情绪一直很稳定,也很配合。
等马嫂子来喊几人吃饭的时候,检查已经基本完成了。
夏浅浅心中有了数,冲马嫂子使了个眼色,二人先一步去了院子里,“我还得问你些问题。”
马嫂子很有些不安,每个问题都要想半天,回答得也很仔细,“大姑娘,小花她能治好吗?”
“嫂子,我还要再观察一下。”
夏浅浅不敢给她做什么保证,但就这一句话还是让马嫂子很高兴。
要知道之前找的那些大夫,都没看两眼就直接判定小花是不可能治好的!可大姑娘却说还得再观察,那意思不就是还有治好的可能吗?
她喜滋滋去盛汤,盖子一掀,浓郁的香气就飘出来了。
夏浅浅馋了好久的羊肉了,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嫂子手艺可真好。”
夏子初拿了烙饼出来,正瞅见她这幅样子,瞪了她一眼,“说的跟亏了你吃似的。”
要不是怕羊肉影响了她伤口恢复,这些日子能不让她吃吗?
“没没没,我子初妹妹最好了,天天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夏浅浅笑嘻嘻哄道:“快给我来口饼吃。”
伸手撕了一块还烫着的烙饼,暄软劲道,着实好吃。
午饭一人一大碗羊汤,还有厚厚一摞烙饼,一大盆凉拌野菜,有荤有素,吃的几人直呼撑的慌。
马小花也难得没有挑食,嘿嘿笑着,“人多,开心!”
“嗤,傻子!”
墙头上忽然冒出个脑袋,一个半大小子咧着嘴乐,“傻子还会自己吃饭呢?厉害了啊!”
平日里马小花还真不是自己吃饭,都是马嫂子在后面追着喂。
马铁柱见着臭小子又来了,回手就抄起了棍子,“二狗子,别以为我不会打你!”
起身就冲着墙头跑过去,结果棍子刚碰到墙头,二狗子就‘哎呦’一声被人拽了下去。
院子里几人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马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去。
“坏了,又去打人了!”
马嫂子蹭蹭往外跑,院墙外已经传来了惨叫声。
夏浅浅也怕出事,比她更快地跑了出去,“小花!”
马小花两只眼睛都红了,骑在二狗子身上,飞快的左一拳右一拳打了下去,“欺负我,打你!”
“我错了我错了,哎呀疼疼疼,快松开我!”
二狗子一个劲求饶。
夏浅浅想一把抓住马小花的胳膊,却发现这小姑娘竟然身子一侧就躲开了。
马小花又砰砰砰走了几拳才主动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看着夏浅浅,“他坏~”
二狗子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小傻子你也太狠了!”
“你!”
马小花气得又要打,夏浅浅连忙掐着她的腰,把人提溜了起来,“好小花,别听他胡说,咱们回去。”
她连拖带拽把马小花弄进屋子,马铁柱留在外面跟二狗子吵吵了几句才进来,“大姑娘,让你看笑话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马哥能否愿意。”
夏浅浅下了决心,认真看着他,“我发现小花的动作十分灵敏,她应该是出生时脑子受到过撞击才导致一直发育得不好,但同时也可能是因此刺激到了其他部位。”
她指着马小花的脑袋,“比如这里,是专门管理一个人的行动的,她这里就很发达。所以能很敏捷地抓住一条蛇,也能在眨眼间打二狗子十几拳。”
马嫂子仔细回想了当初生小花时的情景,“好像生出来孩子就哭得很厉害,莫非是摔了?”
具体的她也记不清了,就记得很疼和小花哭得很惨,而且这种事就算问当时的产婆,人家也不肯承认的。
夏浅浅道:“不管原因如何,只要我们能慢慢刺激她的大脑发育,或许就能变得跟正常人一样。而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她最好跟着我,不知道你们舍不舍得?”
两口子都是一惊,马铁柱嘴唇哆嗦了一下,“可是她那样,会不会给大姑娘惹麻烦?”
其实夏浅浅一开始也没想要带马小花走的,可这孩子的灵敏程度实在是让她有些惊讶。
绒绒是算是天生神力,可在其他方面却并不突出,比如到现在站梅花桩还总掉呢……
马小花不一样,她天生敏捷,手、眼甚至是大脑反应得都要比普通人快得多,简直就是天生练武的材料!而且她虽痴傻如幼童,但也有一片赤子之心,善良单纯却也不窝囊!
无论从哪一方面,她都想尽力把这个孩子治好!
马嫂子同样也在考虑,她是想治好小花,可不是想把孩子卖掉呀。可若不是当丫鬟卖给大姑娘,天天让孩子住在人家医馆甚至是家里,那费用怎么承担得起?
她心中纠结,两只手不断绞着衣角,还是问出了口,“大姑娘,您看我们需要准备多少银子?”
“不用准备,她这病本也用不着吃太多药,主要是训练和针灸。”
这下马嫂子放下心来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让她在那吃白食可不行,有什么她能干的活您尽管使唤她。”
干点活没事,只要不是奴籍就好说。
几人就这么把马小花的事儿定了下来,临走的时候小姑娘还以为去玩,高高兴兴就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