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宋牙人很快就把一个大包袱翻了出来。
里面全是晒干了的马齿苋!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穆大郎更是目眦欲裂,“小妹,真的是你?为什么啊?”
夏浅浅补刀,“你媳妇这几年流产,全都是她干的。”
最开始她说的话众人还不信,可现在证据都拿出来了,众人直接略过了质疑,选择相信这个陌生的小大夫。
因此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啊’‘咦’地轻呼出声。
就连穆家人也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看着穆金花的眼神全都从曾经的宠爱变成了气愤。
事已至此,穆金花也不装了,“对,就是我干的!我才不要她有孩子,不然你们就不疼我了!”
夏浅浅已经放开了她的胳膊,任由她狂躁地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此刻脸上全是戾气,伸手指着齐小宝所在的里屋,“从她嫁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夺走了大哥对我的关注!要是再生下一个孩子,岂不是全家都要围着她们转了?我才不要,我才是穆家的宝!”
穆家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这么对你大嫂?”
往日的一幕幕在记忆里逐渐清晰,穆大郎一颗心仿佛坠入湖底,“那我俩吵架,也是你挑唆的?从那时候起你就能想这么多了?”
那时候他与小宝刚成亲,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可那日小妹忽然说自己的衣服被大嫂洗坏了,还一脸担忧地问他大嫂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委屈地哭了好久。
他当时就心疼得不行,回屋就把小宝打了一顿。
也是从那时候起,小妹总是时不时跟他说大嫂不好。不,并不是直说,而是无意中说漏嘴似的,又在自己的逼问下哭一顿。后来自己就和小宝关系越来越恶劣,打骂也更加频繁。
她那时候才八 九岁!
“对,我就是故意的!”
穆金花颇为得意,“她又丑又蠢,凭什么霸着大哥?后来还怀了孩子!我偶然听说马齿苋孕妇吃不得,就想试试吃了之后会怎么样,就给她放到饭里了,没想到,她真的小产了!我就攒了好多,每次她怀上了我就给她放一点。你别说,还真好用!”
说到这,忽然瞧见了刘二丫,笑笑,“二嫂也已经被我吓走了,下一个就是你了,三嫂!”
刘二丫连忙往刘云身后躲,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我要回家。”
“不行!”
穆三郎可不准,“二丫,我可没像大哥打大嫂那样打你!”
刘二丫撸起袖子,露出上面的伤痕,“可你也没少打!非要等到我也被你妹妹害得小产才算吗?”
穆田春家的捂着心口,“你再说一遍,你二嫂为什么走?”
半年前,二媳妇忽然带着嫁妆回娘家了,任她们怎么劝也不肯回来,竟然是因为金花?
“哈哈哈!”
穆金花忽然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特有意思的事儿一样,“娘,你都不知道,我就是捉了只兔子玩,结果她看见了,就吓得不行。还嚷嚷着我是魔鬼,说再也不要忍受我了,就跑啦!”
“玩?兔子有什么好玩的?”
“当然好玩了!活生生的时候,一块块撕掉它的皮,撕掉它的腿,然后……”
穆金花说得一本正经,可不少人听着都受不了了。
村里人吃兔子实在太常见了,但一般人家不管是杀鸡还是杀兔子都是一刀了事,哪有这样虐杀的?
就连夏浅浅都忍不住皱了眉,她本以为这姑娘是白莲花,没想到还是一朵喜欢虐杀的白莲花?
这是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了!
穆家众人都惊呆了,穆金花比三个哥哥小了足足十多岁,也算得上是两口子的‘老来得女’了。
自小就是全家人的掌中宝,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紧着她。
莫非就算因此,她才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穆金花见他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哼了一声,“看吧,我跟你们分享快乐,你们却觉得我是怪物!别以为你们就是什么好鸟,咱们可是一家人,流着一样的血呢!”
“和离!必须和离!”
宋牙人浑身发寒,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可怕的小姑娘,转身就回屋去抱齐小宝。
刘云也觉得必须带刘二丫回去,“你去收拾收拾,咱们也走。”
刘二丫苦笑一声,“我哪里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带来的那点嫁妆全都被他们抢走给小姑了。”
毛业成已经跑出了院子,借了一辆驴车回来了。
穆家几人还瘫坐在地上起不来,见状纷纷挣扎着想要拦。
可惜都是徒劳。
只有穆金花高兴,“走吧走吧,走了千万别再回来跟我抢了!不然我就不是往饭里放野菜,而是放毒药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金花,金花你快拦着她们的,不能让你大嫂回家啊!”
“还有你三嫂,你只要留住她,以后三哥还会像以前那样疼你的!”
穆金花纹丝不动,也不气夏浅浅先前打她还戳穿她了,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以后终于不用装模作样了,想如何便如何,太痛快了!
毛业成寻了不少干草铺在板车上,刘二丫又从正屋拿了床被子出来铺上。
夏浅浅已经把齐小宝裹了个严严实实,跟宋牙人一起将人抱了出来。
宋牙人对围观众人行了一礼,“过几日我会请族长和里正过来谈和离之事,我家小宝在这受了这么多年的磋磨,险些丧命,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到时候帮忙做个见证。”
虽说女子和离不易,但这种情况又不一样了。
众人心中十分同情,纷纷点头应下。尤其是家里有闺女的,想着若是自家闺女也嫁到这么一个人家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眼见着那一辆马车和驴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穆家众人终于能动了。
穆大郎几乎是蹦起来的,冲着穆金花狠狠甩了一巴掌,“死丫头!”
二郎三郎也是又气又怒的,想上手,又怕真把人打坏了,“爹,娘,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