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橙一脸为难,“小姐,不抹可不行,咱们为了以后能漂漂亮亮的,必须得忍一忍!”
“哇哇哇!青橙你变了,你不宠着我了!”
但这回无论魏曼青如何哭闹,青橙态度都坚决的很。
再加上乔雅柔日日盯着,她只得踏实下来,也不敢顶着那张脸出去乱逛了。
一时间,倒是少惹了许多的糟心事出来。
夏浅浅一连四日义诊,累得够呛。
不仅是她,就连跟着跑腿的夏天和医馆的药童她们都跟着累坏了。
第五日瞧着没那么多人了,夏浅浅便让谷婆婆安排众人轮休。
自己也才顾上叫了夏季,问起山上关着的两个婆子的事儿,“夏老太失踪了,他家没人找吗?”
夏季摇摇头,“就一个夏元宝,每日自己做饭吃喝,然后就去村学外头偷着听课。也不知跟他四叔说没说这事儿。”
“那估计是没说,不然这么大的事儿,夏四海肯定会回来找的。”
夏浅浅略一思忖,又问,“现在到哪一步了?”
“高鹏已经同意作证了,只等她们主动去投案了。”
“这么快就同意了?你们怎么做到的?”
夏浅浅有些吃惊,总不会是把人打了一顿吧?
这样的证词很容易反水的。
显然夏季也知道这一点,笑笑道:“他本来就被打怕了,那天又嚷嚷出替你报仇什么的。我就告诉他,两个老太太想把这事儿推给他,他就害怕了,杀人的罪名他哪里担得起?我又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个活干,这回不仅是他,他爹娘也都同意了。”
夏浅浅点头,“很好。”
威逼利诱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至于给他找个活就更简单了,后山那么大,总要有人捡石头砍枯树不是?
当天晚上,夏季故意让麻婶子又是一番吓唬,直把两个老太太吓得连连求饶。
临近黎明时分,麻婶子往里面扔饼子的时候,把门开的稍微大了些。
两人就一个接一个的冲了出来。
好几日没见着太阳了,即使清晨的阳光格外浅淡,她们还是觉得很刺眼。
吃的又少,身子就更没有力气了,只能拼命爬着往外逃。
恍惚间一斜眼,就瞧见不远处也有那么个‘东西’,四肢着地、披头散发的冲过来。
两人都不知那是对方,齐齐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张麻子就把她们扔到驴车上,赶到了城门口不远处丢了下去。
过了一会,方老 二就装模作样过来了,大声嚷嚷,“哎呦,哪来的两个乞丐?”
俯身一模就拿出张纸来,“认罪书?”
念完题目,大惊失色冲着守城的几人喊道:“快来啊官爷!我捡到了两个犯人!”
于是二人就这么被送到了县衙,乔县令看了认罪书,见上面将罪行写的清楚又已经按了手印,颇为稀奇,连忙派人去请苦主。
等夏浅浅几兄妹到了,才一盆水把两人泼醒了。
“你们可认得这两人?”
乔县令并没有说认罪书的事儿,而是语气严肃地问起她们。
夏季便行了一礼上前答话,“回大人,且让我细细辨认一番。”
两人满身的脏污,头发也又乱又臭,确实是不好认。
乔县令颔首。
夏季才上前蹲下,拨开她们的头发,惊讶开口:“夏老太?林姥姥?怎么是你们?”
夏老太嗷一声尖叫,“夏季!快告诉你娘,我不是故意要推她的!是她自己没站稳!她死跟我没关系啊,呜呜!”
林姥姥也呜呜地哭,“这是做的什么虐啊,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噩梦,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二人并不反驳,那身份也就确认了。
乔县令拍了下惊堂木,“肃静!”
两个老太太齐齐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自己不知何时逃了出来,甚至还到了县衙里!
再想起在黑洞里的经历,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庆幸了。
连忙笑着跪趴在地,“大人,大人!求您罚我吧!”
“对对,把我关进大牢,流、流放也行!”
乔县令:……
求饶喊冤的见多了,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提这种要求!
他将二人打量了好几眼,沉声问:“你们犯了什么错?”
二人一个赛一个的积极,争着抢着把五年前不小心推林氏下山的事儿说了。
不仅说了,还一个劲忏悔,又冲着夏季磕头求饶。
把乔县令看得一愣一愣的,“你们是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的?认罪书可是你们亲自画押的?”
林姥姥虽然猜到是夏浅浅搞的鬼,但那种经历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只敢悄悄看了她一眼,忙收回目光,主动开口,“回大人,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衙门了,但认罪书写的我都认,也是我画押的,您就快判了我的。”
说完,还拽了夏老太一下。
夏老太懵懵地点了点头。
二人这副样子,显然也是问不出什么了。
乔县令就看向夏季,“她们说的事儿你可知晓?”
“并不知。”
夏季回得滴水不漏,只说这些年大家都以为林氏是掉河里淹死的,尸骨无存,户籍都销了,“这事儿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事关我娘,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乔县令就命人找出了林氏、夏三石销户时的档案,又叫人去云泉村跑了一趟,“若是能有新的证据,自然是好判了。可若是没有……”
后面的话没说,众人却也都明白,没证据就不好定罪。
夏季几人面露悲痛,但行事有礼大方,并没有咄咄逼人或是对两个老太太大打出手,这般表现就让众人又高看了几分。
就连乔县令也微微点头,仔细打量起几人,忽然记了起来,看向夏浅浅,“你是去年立女户的那个姑娘?”
当时分家立户,闹得挺热闹,怪不得瞧着眼熟。
夏浅浅福了福身,“正是民女,还要多谢大人当时为民女做主。”
就有人凑到乔县令耳边,悄声道:“夏姑娘现在已经是医户了,就是药元谷那个小神医。”
“原来是你。”
乔县令不由暗道可真巧,这些日子没少听夫人说魏家姑娘暂住的事儿,先前他也是见过魏丫头的,那一脸的痘痘瞧着就难受,现在还真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