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准信,万村长办起事来就方便多了。
迁坟祭祖夏浅浅也不懂,更何况夏季才是长子,她就让夏季跟着万村长忙活。
有钱又有人,办事格外快。
于是腊月二十八,夏三石的坟就顺利签到了黎婆子选的风水宝地里了,规格也是顶好的。
忙活完一切,几个孩子眼睛全都哭成了核桃。
夏浅浅回家之后却越想越不对劲。
大雪天的,怎么林氏就能跳河淹死、尸体还被水冲走了呢?
原书里也没有过多的描写,她找不到什么线索,干脆也不想了。
除夕夜,夏浅浅把孤身一人的静梅叫了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饭。
而韩文康则是跟着刘家过的年。
刘栓柱喝的两眼通红,越看刘云越不顺眼,砰地拿了一坛子酒摆在他前头,“喝了!”
韩文康连忙拦着,“刘叔,夏姑娘不是说先别让他喝酒吗?伤口怕是恢复得不好。”
其实是因为体内的毒,沾了酒,很容易就控制不住了。
“不行!必须喝!”
刘栓柱死死看着他,“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了?”
这话说出来,不喝也不行了。
刘云苦笑一声,“爹,我喝。”
举起坛子,喝了一半撒了一半。
好在刘栓柱早就喝多了,也没在意,看着他喝干了酒,就脑袋一低,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刘婶打了他两下,“真是病得不轻!三娃过来搭把手,把你爹扶进去。”
二人扶着刘栓柱进了屋,临进门前,刘婶还特意嘱咐了一句,“云儿也快去歇歇,若是难受就赶紧去找夏丫头。”
“好的,娘。”
刘云的应声传进来,刘婶才放心地进了屋。
将人放在床上,她又赶刘三娃去烧水,自己则去找衣服给他换。
刘栓柱脸埋在被子里,热泪滚滚而下。
阖家团圆的日子,他的儿子却孤独地死在远方,更可恨的是这苦楚还不能说出口……
刘云自然也懂,甚至提前安排了人把‘刘云’的坟也迁了过来。
“主子,你怎么还没告诉他?”
韩文康低声道:“这么多酒下去,你身子哪受得了!”
“无妨,本想今晚找机会带他去的,没想到他先喝醉了,明日再说吧。”
这几个月他一直吃着夏浅浅配的药,那折磨了他许多年的毒竟然一次也没有发作过。
刘云忍不住想起那张脸,带着些傲气,总是冷冰冰的。
但骨子里其实比谁都善良。
韩文康默默吃菜,“主子,你又笑了。”
呵呵,就知道你又琢磨什么了!
刘云嘴角抽了抽,拿筷子敲在他脑袋上,“吃完快滚!”
韩文康最终还是放心不下,硬是跟他挤到了一个屋子里,缩在凳子上守着他。
也得亏他没走,半夜就听见刘云躺在床上哼唧。
一张脸红得吓人!
他吓得急忙跑去拍夏家的大门,“夏姑娘!夏姑娘!”
夏浅浅带着几个孩子玩麻将,一起守夜。
听见动静,披了衣服就出去了,“韩先生怎么急成这样?”
韩文康伸手就要拽她,“刘云出事了!烫得不行!”
“韩先生!”
夏季一把打掉他的手,挡在夏浅浅身前,“再急也要等我大姐再穿件厚衣服。”
“我去拿药箱!”
夏天也蹬蹬蹬跑回去。
夏浅浅点点头,“韩先生稍等,不过好好的怎么会发热?”
她昨儿才给把过脉,应当是能顺利过年的。
韩文康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将刘栓柱非逼着刘云喝酒的事儿说了。
“我知道了。”
夏浅浅披上衣服,拎起药箱,“你们谁也不许跟去。”
她表情严肃,直接唬住了几个孩子。
夏季只得带着几人在家里继续守岁。
等夏浅浅到刘家的时候,刘婶和刘三娃已经被吓起来了,“夏丫头,这、这怎么会这样?”
再一看刘云,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皮肤烧得通红,大颗大颗的汗珠滚下来,床单被子都湿了。
夏浅浅连忙拿出一颗药先给他塞进去,“怎么能让他喝酒!”
刘婶也有些懊恼,“今儿当家的也不知抽什么疯!”
这时候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了,夏浅浅叫他们去烧热水,又道:“三娃,给他把衣服扒干净。”
刘三娃上手就扒,很快就将上衣和外裤都脱了。
然后动作慢了下来,“剩下的还脱吗……”
再脱就光了!
“我来吧。”
夏浅浅抄起一把剪子,沿着他的大腿根就把裤子剪开了,“行了,你们帮我按着他的脑袋和脚。”
刘三娃和韩文康就一人一头将刘云按住了。
刘云只觉得浑身仿佛置身在火炉里,身体要被烧化了。每一丝肌肉骨骼都被生生打碎又重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毒发都更猛烈!
更让他难受的是,意识是格外清醒的!
他知道韩文康跑出去,也知道刘家母子赶来,这都没什么。可怕的是夏浅浅这个女人竟然把他扒光了!
纵然知道她是为了给自己治疗,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恼怒。
留的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他心底的羞耻好吗!
“你最好配合点!”
夏浅浅厉声呵斥,“那半坛子酒直接引发了我积压在你体内的毒素,若不赶紧施针,你很快会生生疼死!”
说完就找准穴位,一针扎了下去。
刘云身子一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被看看又不会掉块肉,他必须要活下去!
一针扎上去,剩下的就快了许多。
等将刘云扎成了刺猬,刘婶也把热水烧好了,看着儿子这样,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
夏浅浅往水盆里滴了些药水,撸起袖子将细棉布泡了进去,“我来吧,需要用药剂擦拭一遍,才能更快抑制毒素。”
刘云这时已经感觉好多了,最起码痛感没那么强了。
一听她要给自己擦身子,赶紧哑着嗓子开口,“不用!”
“你再敢说一遍?!”
夏浅浅回头狠狠瞪着他,“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浪费了我那么多药材,你说不用就不用?”
眼中怒火喷涌,吓得韩文康和刘三娃赶紧溜下床,努力降低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