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仔细想了想,蹲下身子,平视他。 也用十分认真态度回答了,“或许以后很长时间她都会是我们一家的敌人,而且我们没办法杀死她。至于原因很复杂,一时半会讲不清楚。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记住,任何和她相关的事情,都要提高警惕。” “好。” 夏天重重点头,不仅没有害怕紧张,反而更生出一股气势来。 大姐是能读心的小仙女,那个人一定是来抓大姐的坏人,总有一天他能研究出杀死坏人的毒药,让大姐能一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夏浅浅揉揉他的小脑袋,抬手领着他进了炼药房。 两人忙活到了后半夜,第二日都一口气睡到了中午。 正赶上穆宁从北安县回来,二当家众人身上都背着神池村的人命,直接被判了死刑,算是彻底没了威胁。 话一转口,又道:“只是那个夏元宝,哼,也就是仗着年纪小,不然也该跟着一起下大狱!” “北安县令就这么把他放回来了?” 夏浅浅有些诧异,最少也得是个诱罪,若是成年人,这已经算是重罪了,要被判处死刑或流放的。 “倒是也没便宜他,挨了二十板子,没了半条命,人直接被送回老夏家了,夏老太又哭又骂,闹了半天。最后还是那些挨着她住的人烦了,说要赶她回破屋,她才消停。” 想起那场面,穆宁又有些想笑,强忍着提起另一茬,“山上那些蔬菜大棚这两日我就安排人中,年前也许能收上一波。” “行,你看着安排。” 本该是种药材的,但这天气也没办法,还不如先种菜,好歹也算有效利用。 夏浅浅不耐烦操心这些小事,全权都交给了穆宁。 进了腊月,日子过得飞快。 大雪倒是一日小过一日,终于来了一个大晴天。 人们憋了半个冬天,看着明晃晃的大太阳,心中也升腾起希望,全都出来闲聊撒欢了。 刘云干脆带着村学的孩子们都出来堆雪人,分了好几个小组,比赛谁堆得更有创意、更漂亮。 积雪每日都扫,还是积了厚厚的一层。 小孩们也不嫌冷,开始还嬉笑着团雪团准备堆雪人,后来也不知谁被谁扔了一下,直接变成了大混战。 夏季趁着没人注意,躲进了屋里。 刚要掏出书来读,就被一个雪团砸到了后脖颈。 “大哥!别躲在里面看了,快出来!” 夏绒绒站在门口,手上还举着一个跟她脸差不多大的雪球,“你不出来我可就用这个砸你啦!” “别别别,我出去还不行吗?” 夏季怕了,绒绒那力道,他可受不了! 连忙跑了出去,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就瞧见刘云正悄悄跟在大姐身后,低下头小声说道:“瞅见刘先生了吗?快砸他!” “啊?我可不敢。” 绒绒缩了缩脖子,“他会罚我背书的!” 夏季啧了一声,“胆小鬼,你没看见他要偷袭大姐吗?” “那可不行!大姐,我来保护你!” 绒绒举着大雪球就冲了出去,直奔刘云。 “砰!” 刘云脑袋嗡一声,冰凉的雪团跟围脖一样,从左耳跟严严实实围到了右耳跟! 缓缓回头,眼神冷飕飕的,“谁?” 绒绒打了个寒战,狂奔着跑到夏浅浅身后,“大姐救我!” 夏浅浅也起了玩心,俯身又团了个大雪球,“怕啥?是他要大家打雪仗的,游戏场上无大小,绒绒替我打!” “嘎嘎嘎!” 夏绒绒立即胆儿大了,笑出鹅叫。 雪球连续不断砸过来,刘云咽下本来要说的话,开始反击。 夏季冷哼一声,开始偷袭。 笑闹声越发欢快。 刘家,刘婶把被子拿出去晒。 一撇眼瞧见刘栓柱又坐在角落里,无奈地过去拽他,“当家的,你要没事干,就去找三娃他们打雪仗。” “我去劈柴,你别赶我走,我还要找云儿呢。” 刘栓柱怯生生开口。 这是又当自己是在穆宁村子上了。 刘婶心中一痛,“好好好,我不赶你,那你劈柴吧,小心点啊。” 夏丫头给他的针灸早就停了,把脉身子早就没有问题了,可偏偏脑子时好时坏。 有时候也能认人,唯一就是不肯认刘云。 刘栓柱点点头,拿起斧头就开始劈。 “咔嚓咔嚓!” 利刃稳稳扎进木头里,一根变成两根,两根变成四根。 木柴哗啦啦掉在地上,组成了凌乱又规律的图形。 刘栓柱只觉得那些木柴越看越像墓碑。 惨白的雪偶尔露出一小片泥土,又像极了那个烧毁的庄子,上面满满都是白布。 他根本走不进那庄子,因为一低头就瞧见了块熟悉的玉佩,那上面浸满了鲜血! 没等他捡起来仔细瞧瞧,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什么都不知道了…… “砰!” 刘栓柱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地,失去意识之前,似乎是妇人的尖叫,“当家的!” 再醒过来的是时候,是刘云和夏浅浅守在床边,“夏丫头,你婶儿呢?” “刘叔,你醒了?” 夏浅浅端了药碗,“婶被你吓晕了,不过没事,已经喝了药睡下了。你先把药喝了。” “爹?你好了吗?” 刘云试探着喊了一声。 刘栓柱一口把药干了,这才冷冷看着他,“你是想问我到底有没有想起来吧?你到底是谁?” “你果然看见了。” 刘云苦笑一声,从枕头下拿出个荷包,又从荷包里小心地拿出块玉佩递给他,“这是……刘云的遗物,对不起,但是还请刘叔帮我隐瞒!” “隐瞒?你凭什么让我帮你隐瞒?我儿子死了,我却连个墓都没给他立!” 刘栓柱气得青筋直冒,但声音还是刻意压低了。 因为他还要从这个人身上知道,云儿到底是怎么死的,而他的尸体又在哪! 纵然那个庄子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他心中还是带着一丝期盼。 夏浅浅默默往后靠了靠,这是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事儿了,她并不适合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