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两个赶忙躺好,闭眼。
夏浅浅盯着她们睡觉,脑子里却在努力回忆书里关于这次雪灾的描写。
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便起身抓了件披风,果然是穆宁。
“大姑娘,您简直神了,幸好我去的是北安县而非东阳县。”
寨子地处东阳县,能发展到上百人却安然无恙,可见早已官匪勾结。而北安县紧挨着东阳县,交界处的不少村子定然经常受到豹爷那帮人的骚扰。
夏浅浅猜,北安县令心中憋屈,一直隐忍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契机而已!
此次大张旗鼓报官,又带着苏家的令牌,北安县不仅不会坐视不理,反而会紧紧抓住机会,一举拿下豹爷的寨子!
果然,一切如她所猜!
“现在还有几件事需要你来做。”
她拿出身上带着的所有银子交给穆宁,“把寨子里屯的所有粮食都买下来,另外记住,你是愤怒的受害者家属,想要拜托官爷们好好‘照顾照顾’那几人也是情理之中,该打点的就好好打点。”
“是。”
穆宁很快明白过来,收好银票,下楼去办事。
第一片雪花落下来的时候,夏浅浅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云泉村。
去的时候只有她和穆宁二人,回来的时候却是十好几辆车,浩浩荡荡的,又在村子里引起了一片轰动。
穆宁忙的团团转,药材要放那、粮食要放哪,都得他亲自操持。
夏浅浅则一手牵着一个,回了家。
刘婶也赶了过来,抬手就锤了两个丫头脑袋一下。还没开口,眼泪先下来了。
两人连忙一左一右哄她,“婶子,你看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回来了吗?”
见刘婶还是瞪着她们,求助似的看向大姐。
夏浅浅耸耸肩,“自己惹哭的自己哄。”
提溜着夏季和夏天去考校功课。
两人都很认学,夏季惦记着赌约,自不必说。夏天虽志不在此,但天赋也是惊人的,每天完成了药学任务之后,稍微读读书也完全能够掌握。
夏浅浅满意两个弟弟端正的态度,狠狠夸奖了一番。
三人都很高兴,披了厚厚的衣裳,去了村学。
修葺村学用的还是给她盖新房的那批匠人,都互相熟悉的很,知道大姑娘是个厚道的,干起活来也卖力。
进度飞快。
刘云见着她,微微拧眉,“刚到家怎么就过来了?”
这么拼吗?她不累吗?
夏浅浅没有多想,只问道:“你说的那个旧友什么时候能到?”
“应该也就是这几日了。”
刘云补充,“不会耽误村学重开的。”
夏浅浅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这场雪会下很久,路上怕是不好走,不然我叫人去迎一迎他?”
万一真被暴雪困在路上,出点什么事儿就不好了!
刘云看了一眼飘飘洒洒的小雪花,“你还会看天象?”
“是云州城一位老先生告诉我的。”
随口糊弄过去,夏浅浅叫来老黑,“老黑叔,还是得加快进度,争取两日内完工,工钱再加五成,您再找几个人也行。”
“这么急吗?”
老黑放下手里的活,也瞧出夏浅浅面色严肃,不再多问,“那我这就去。”
刘云也道:“我会找人去接韩文康,这里你也无需担心了,我会安排好,两日内完工并加固好屋顶。现在,你回去休息。”
语气里,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
夏浅浅放下心来。
到家之后才回过神来,话说自己是不是被安排了?
怎么就那么听话的……让回来就回来了?
不过这一趟确实累得不行,她泡了个热水澡,一挨枕头就睡得昏天暗地了。
夏家兄妹几人生怕将她吵醒,脚步都放轻了。
刘婶甚至把晚饭都准备好了,不让他们动火,省的了她休息。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直到第二天上午,夏季几人才发现,大姐根本不是睡着了,而是发热了!
几个孩子全都围在床边。
夏子初拧湿了帕子,一点点给她擦脸和脖子上的汗珠,“大姐怎么还不醒?”
“你开的药到底行不行?还是我去县里找大夫吧!”
夏绒绒瞪着夏天,眼神里满是怀疑。
原本信心满满的夏天也有点动摇了,“我这方子是对症的啊,应该可以的吧……”
“那大姐怎么还不醒?你个半吊子!”
“好了。”
夏季轻斥,“这才喝完还没半盏茶,药效总得还有一会才能发挥,不过总归还是再请一个大夫来比较稳妥。我去叫三娃帮忙跑一趟。”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迷迷糊糊间,夏浅浅听见了几人低声商量,连忙出声,“我没事。”
这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像被小刀划过一样。
果然自己不是女主,没有钢铁般的身躯!
夏天哇一声就哭了,扑到她身上,“大姐,你终于醒了!”
【我真以为给你吃错药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夏绒绒也绷不住了,“都怪我,要不是上山救我们,你也不会累到生病。”
“大姐,我、我去给你做药膳!”
夏子初声音哽咽,刚起身,就被夏浅浅拽住了袖子。
“……水。”
她都要渴死了,能不能先润润喉。
夏季已经把水递了过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大姐。”
夏浅浅靠稳,一口气闷了,这才觉得嗓子舒服点,“我没事,就是普通的风寒而已。”
再一看四双眼睛全都通红,齐刷刷盯着她。
不觉有些好笑,“我又不是绝症,瞧把你们吓得。”
夏天哭的直抽抽,一开口就是汹涌的泪意,根本说不出话,只得在心里回答。
【大姐,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妖怪吗?你为什么也会生病,呜呜,你是不是要走了?我知道,你能听见我在心里说话,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嘟嘟嘟一长串,将那层没有戳破的窗户纸,一下戳破了!
夏浅浅很意外他竟然会在心里说这些,有些感慨又有些感动。
“大姐,我、我好害怕。”
夏绒绒紧紧抓着她的手,“大姐永远不生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