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的眼神直接被忽略。
夏浅浅缓缓开口,“说吧,你们是不是绑架了一个力气很大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很漂亮?”
受伤男人顿时不动了,【这女人怎么知道?莫非刚才我说的话被听去了?不对,我明明没说那么多话!】
地上的男人也蒙了,【什么情况?】
夏浅浅掏出个药丸晃了晃,“这是解药,乖乖的,明白吗?”
她一手把药丸送到了受伤男人的唇边,一手压在了他受伤的胳膊上。
锥帽之下,看不清面容,但仍有一股冷意在她身上不断散发出来。
受伤男人连连点头。
药丸入口,他顿时就觉得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姑娘,你误会我们了,我们都是好人啊!”
【虽然我们吃喝嫖赌打家窃舍,偶尔做做拍花子,但我们都是好人啊!】
夏浅浅冷笑一声,手上略微用力,“这次绑了多少人?现在人都在哪关着呢?”
“嘶!轻点轻点!”
受伤男人疼得直吸气,又不敢真嚷出来,“真没有!我们都是良民,哪敢干拍花子的事儿?”
【靠靠靠,这女人下手怎么这么狠?老大怎么还不来!】
原来还有一个?怪不得这两个人瞧着并不是很着急。
她耸耸肩,“既然你总不说实话,我只能暴力点了。”
说完,左手抄起枕头捂住受伤男人的嘴,右手用力一掰!
“嘎!”
男人本就受伤的手臂直接被折叠,枕头底下的脸也扭曲成了一团,“唔!!”
夏浅浅挪开枕头,重新将红 果子塞进了他嘴里,“不想说就别说了。”
受伤男人眼泪直流,默默看着床顶。
她又喂了地上的男人一颗解药,“现在,你来说,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别想着拖延时间,你们老大已经被我干掉了,不会来救你们了。”
那男人冷汗直往外冒,“我们绑了三个姑娘一个孩子,其中一个姑娘和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娃是一起的,不过现在已经都被送到寨子里了。”
都这个时候了,这女人显然是个狠的,说了可能会被老大弄死,但不说一定会被这个女人弄死!
更何况,她不仅知道自己还有老大,还已经把他干掉了……这是哪里来的恐怖女人!
【唔唔,老大你死得好惨,所以我现在是自由了吗?!】
夏浅浅:……
“你们在哪绑的那对姐妹?”
“神池村附近。”
男人这回答得极快。
“寨子在哪?有多少人?”
夏浅浅一连问了好几个,终于弄清楚了原委。
他们最初的目标应该不是夏绒绒,而是夏子初。绒绒为了保护她,两个人这才都被抓了。被送去的寨子倒是不太远,可足有上百号人,凭她一个人怕是难以将人救出来。
他们一行三人,正是刚从寨子出来,拿着钱准备回来逍遥一番。
“老 二老三,你们睡了吗?”
夏浅浅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低声开口,“去把人引进来,敢多说话我就弄死你。”
地上的男人颤巍巍爬起来,神情有些委屈,“老大这不是没死吗?你骗我。”
【白高兴了……】
不敢再多说话,跑到门口开了门,“老大,你快进来看看,小三胳膊又严重了!”
“咋回事?”
胡老大进了屋子,往内室走。
刚瞧清楚床上躺着的老三,忽然感觉背后袭来一阵劲风!
迅速回头,迎面就是一大团毒粉!
夏浅浅躲过他的拳头,一脚踹了过去,见他竟然没被毒倒,不由得开口,“呦,还知道闭气?”
胡老大冷哼一声,“爷纵横江湖多年,岂会不知……”
脸上刚浮现了一丝得意之色,嘴里就被塞了个毒丸!
“那你也应该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夏浅浅拍拍手,摘了锥帽,居高临下看着他,“一息哑、二息瞎、三息瘫,浑身绞痛酸痒,最少会持续半个时辰。”
每说一句,胡老大就难受一分。
先是嗓子灼热,再是陷入黑暗,无边的恐惧笼罩在身体周围。
很快,巨大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砰一声倒地,随着药效发作,蜷缩抽 动,偏又难受得嚷不出来!
躺在床上的胡小三看着他那副样子,霎时觉得,自己胳膊断了也没那么疼了。
胡老 二作为唯一一个没怎么受伤的人,十分自觉地缩到了墙角。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夏浅浅给他们一人赏了一颗药丸,“这个毒是比给你们老大的毒还要难受的,不过五日后才会毒发,只要在那之前吃了解药就好。”
“女侠,您想让我干什么,尽管说!”
胡老 二十分狗腿。
胡老三长叹一口气,“我错了,真的错了。”
就不该指望老大!
夏浅浅挑了挑眉,“你们觉得,我长得如何?能不能被卖去那个寨子里?”
胡氏三兄弟!!!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叫深 入敌营!
有了胡老大毒发的这恐怖场面,三人谁也不敢说不。
夏浅浅立即叮嘱了穆宁一番,换了粗布衣裳。
几人趁着夜色出发,终于赶在天色微亮的时候到了山脚下。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守在那,猛地跳到几人身前,“胡老大?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手上还举着一根长棍。
一头削得尖尖的,当作武器,见是熟人,才放低了些。
胡老大塞给他一块糖,“这不是回去的路上,又找到一个好货吗?赶紧着给豹爷送来!”
小孩剥了糖纸塞进嘴里,警惕心丝毫没减,“不对,你平时找一个都费劲,怎么这回这么快就又弄来一个?”
“嘿,我最近可是走了大运了!”
胡老大嬉笑着,颇为得意地开口,“你没见昨儿我带了那几个姑娘吗?个顶个的好看!尤其是那个小的,你不谢我,反倒在这为难我,真是憨的!”
“呸!”
小孩往地上啐了一口,“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凶巴巴的,昨儿晚我好心给她拿馒头吃,生生被她咬掉一块肉!”
夏浅浅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扫了一眼。
那小孩胳膊上果然缠着绷带。
还有力气咬人,看来状态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