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初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不然她真的怕自己会直接将她娘打出去!
反正那一家子也没把自己当人看,她又何必认他们做爹娘?
即使被戳脊梁骨,她也要反抗!
如今的好日子,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忽然,手背一暖。
她愣了一下,手背覆上一只温暖的手,“大姐……”
夏浅浅明艳的眸子盛满了温柔。
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夏子初回了个大大的笑脸。
夏浅浅这才挨个看了几个孩子一眼,“刚才给你们的荷包是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和搬新宅的红包。”
“月例银子?零花钱?”
夏绒绒惊呼。
“对,绒绒和夏天每月一百文,夏季和子初每个月五百文。”
夏浅浅早就缕好了账,拿出几个荷包。
分出哪些是要入公中账的,哪些是医馆运营要用的,到时再分多少入账合适。
“先前桂花蜜、艾草那些钱都已经充公了,以后九珍粉等等我就不打算全都交公了。你们赚了银子,也只需要拿出一半交公即可。”
满足了温饱,她并不打算一辈子给这个家做牛做马。
而且几个孩子各有各的天赋,赚钱,不是难事儿。
几个孩子都有些蒙,“为什么?”
夏绒绒委屈巴巴看着她,“大姐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你不想管我们了吗?”
夏浅浅无奈一笑,“当然不是,以后公中银子归你们子初姐姐管。”
“啊?我?大姐,我觉得还是你都拿着更合适啊,明明都是你赚的。”
那银子好像烫手,夏子初急急忙忙推了回去。
夏季敛下眸中失落,“大姐,你要跟我们划清界限吗?”
“大姐不要走!”
夏天心里咯噔一下,大姐不会是要回妖怪国了吧?
屋内气氛一下变得有些严肃。
夏浅浅万万没想到,他们一下就琢磨歪了。
哭笑不得解释,“我不是要走,只是我要顾着医馆,还要担起好几桩生意,你们总不想累坏我吧?”
又细细解释了为何要分开算这笔账,归根结底,是想着给他们每个人多存些小金库。
板面和药膳坊的生意全都交给了夏子初。
夏季什么都不许做,认真读书。
两小只倒是可以帮着打打零工,可以赚工钱的那种。
几人明白过来,干劲满满,跟着夏浅浅学算术。
夏季可怜巴巴被赶去刘家,找刘云继续读书。
二人闷头苦读一下午,晚上一块来的。
刘云恢复得很快,换上身棉布长衫,十分的人模狗样,“大姑娘,我想来跟你商量件事。”
夏季墨迹着不肯出去。
被刘云瞪了一眼,这才拄拐走了。
夏浅浅算了算日子,“还没到毒发的日子,你该不会想提前要解药吧?没门,没配出来呢。”
配出来也不给你,谁叫你满嘴胡说八道!
刘云无奈,“不是,我是想着待着也是待着,倒不如把村学重新开起来。”
云泉村很久以前也是有村学的,只不过那先生嫌没钱拿,走了。
现在只留下个破破烂烂的空屋子。
若真能重新办起来,造福的可不光是云泉村,周围的几个村子都会想来!
这是好事,不过,“就你一个人,能教得过来吗?”
夏浅浅提出致命一问。
就差没直接说,你行吗?
一对一私教,和面对众多熊孩子,那可完全不一样。
有几个夏季这么乖、这么认学又这么聪慧的孩子?
刘云显然认真思考过了,“村学刚开应该不会有太多学生,我一个人应付得来。而且我有一个旧友,才学出众,因为一些原因连续落榜三次,就绝了考取的心思,我去信一封,将他邀来。
有我们两人,足矣。”
那这感情好,夏浅浅自然是举双手支持。
没想到刘云接着说,“我不知村里束脩是如何收的,我建议凡是本村孩子,束脩减二成;凡是你家长工,束脩减五成;不过这样你就要适当放放血了。”
夏浅浅眼睛一亮,放血博名声的好事儿,必干!
立即带着他去了万村长家。
于是当晚,万村长又失眠了,翻来覆去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本以为夏丫头带着大家伙赚钱,让村里吃饱穿暖,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没想到她竟然要帮着重新筹建村学,连先生都找好了!还给大家伙减束脩!
这下他们还不挤破脑袋想要跟夏家签长工?
若是村学还能出几个秀才举人,外村的怕是也要想尽办法把户籍迁过来!
这可不是银子的事儿了,造福子孙,这是莫大的功德啊!
万村长想着想着,眼睛就酸了,又想哭又想笑。
次日,万村长早早到了医馆门口。
赶在夏家招工之前,将重修村学和束脩的事儿说了。
这下原本只想签短工的,全都挤 进了长工的队伍里。
夏浅浅最后不得不减少了五个短工名额,增加到了长工里。
又将丑话说在了前头,“用工要求都是白纸黑字写着的,就贴在杏林药园入口的展示板上,已经逐字解释过了,请大家务必遵守,但凡违反,一定会按照规定进行惩罚,罚工钱解约那都是轻的,若是闹到衙门,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不过没人觉得这话是在敲打自己,毕竟给的工钱优厚,还有各种节日福利,甚至还能优先让孩子上村学!
签上的,全都不住地点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夏家好好干。
云泉村虽然不大,但也有足足七八十户人家,不少人尝过跟着夏浅浅干活的甜头,一传十的,竟是有一多半人都想要来签长工。
夏浅浅自然不可能都签,捡着相熟的和名声好的,还有闹事的时候向着自家的那些人。
在二十多户人里,签了三十个长工和十个短工。
很多人白来一趟,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有人忿忿开口,“一个十来岁的丫头,能不能赚上银子还不一定的,这就先把卖身契签了?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蠢。”
“你懂个屁,那叫长工,跟卖身契区别可大了!不会说就闭上你那臭嘴!”
胖婶也没签上,但她知道这玩意主动权在人家夏家。
愿意签你那你是表现好,不愿意签你那也是因为你不够努力!
咋就记恨上了?满嘴胡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