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财冲她挑眉,“你多写些,反正苏家没人能琢磨出来,这个便宜咱不占白不占啊?”
这话倒是也对,夏浅浅有这个自信,九珍粉可不是一般人能研究出来的!
只需要自己出技术就能赚一百二十两,还能顺便剩下不少材料,倒也不错。
于是九珍粉的买卖就这么定了。
夏浅浅拿了纸笔写了足足十五种食材才罢休,又写了三个菜方子。
二人定下契约,各自签字画押。
李有财揣着方子和两瓶九珍粉满意离去。
夏浅浅也收起了六百两银子,起身去找夏子初,“子初,咱们可以开铺子了!”
“真的?”
夏子初连忙放下手里的南瓜,眼里都是光。
夏浅浅正要细说,就听外面一阵喧闹。
毛业成匆匆跑进灶房,“大姑娘,不好了,出事儿了!”
“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能让混不吝的毛哥露出这幅神色,可见事儿不小。
毛业成喘匀了气,“今儿大家最后一日赶工,想着把新房四周土地都平整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心态挺好啊,你还有心思在这卖关子?”
夏浅浅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边说几人边往外走。
“挖出来一块石头!石头上写了个‘灾’字!”
夏浅浅:……
怪不得外面闹哄哄一片,任谁遇见这么个诡异的事儿,心里也发毛。
更何况这个时代,是相当迷信的!
“这就是启示!夏浅浅就是灾星!还有夏绒绒那个死丫头,也是灾星!”
尖锐的骂声传来。
很快就有人反驳回去。
“你可别瞎胡说,大姑娘是个能耐人,才不是灾星!”
“就是,人家还知道帮着乡里乡亲的,不像你,一天天净整些没用的!”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终于有劲儿出屋子了,又开始来找事吗?”
打远一看,人群中隐约露出来的那张脸十分熟悉,竟是许久没露面的夏老太。
有人生怕她惹恼了夏浅浅,上手想将她推出去,“你赶紧滚!”
夏老太一屁股坐下,抱着那块刻字的石头,“这块石头就是证据!怎么就偏偏在她家门口挖出来?”
这话出口,人群静了静。
是啊,为什么呢?
夏老太得意极了,“那死丫头当日落水之后,分明已经断气了!后来虽然活过来了,却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们敢说心里没嘀咕过?”
“哦?你倒说说我怎么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夏浅浅声音满是凉意,慢慢站到了她身后。
夏老太还没反应过来,自顾自说道:“她以前又懒又馋又毒,现在倒又会摸鱼打猎,又会做买卖,还会医!你们说,这是不是换了个人?绝对是被恶鬼附身了!”
“嗤!人家这是越变越好了!”
有人嗤笑出声,“你是嫉妒吧?”
“我呸!我是为了你们着想!真是不识好歹!”
夏老太气的梗起了脖子,“恶鬼吃人听过没?她这都是装的!获取你们的信任,然后骗你们上山,一个个把你们吃掉!刘栓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人家刘叔是病了!”
“屁个病了!分明是因为跟那死丫头太亲近了,被她吸了阳气,过不了几天就会没命!”
夏老太张牙舞爪,说得起劲。
这话夏浅浅可忍不住了,一脚踹了出去!
夏老太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满嘴都是土。
“吐吐吐噗噗!哪个王八羔子?”
“你姑奶奶我!”
夏浅浅踩住她一只胳膊,脚底板使劲拧了一下,“说的够起劲啊?不知道我作为大夫,最听不得别人咒我的患者了吗?”
说她自己还没事,但绝对不允许说她护着的人!
就这么护短!
夏老太被踩的直叫唤,“哎呦喂,杀人了!我可是你奶,丧良心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恶鬼,把我孙女还给我!”
“你再胡乱咧咧,我就撕了你的嘴。”
夏浅浅缓缓开口,眼神在夏老太抱着的石头上扫了一圈,“就凭着这破石头,你就想给我扣上灾星的帽子?”
夏老太很警觉,“什么叫我给你扣上?跟我可没关系!你分明就是恶鬼附身,想要了我们全村的命!这不是灾星是什么?上天怜悯,才特意降下神石警示我们!乡亲们,你们可别被这死丫头骗了!”
先是石头,再加上这一番说辞,还有刘叔失了心智这种‘有力证明’。
还真有人开始动摇,“仔细想想,夏丫头这一身医术来的确实有些诡异。”
“大家都是看着夏丫头长大的,她小时候可不会这些玩意,那什么药元谷更是没听说过,该不会是鬼巢吧?”
“上回她还剪了黄氏的手指头,血淋漓的,吓得我两天没睡好!”
夏浅浅并不急着反驳,而是仔仔细细观察了众人的神色,直接将围观人群分成了几类。
全心全意信任她的,以后自然是要重用的。
摇摆不定的,则说明这些人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做些无伤大雅的苦力倒也无所谓。
还有那些悄默默离得远远的,完全信了夏老太话的,这种人是不能再用了!
这段时日她对村里人全心全意,工钱丰厚又及时,可不是为了养着白眼狼的!
夏老太感觉胜利就在眼前,用力扯出胳膊坐了起来。
眼神极其轻蔑,“还有夏绒绒那个赔钱货,才五岁,力气大的跟牛一样,天生就是怪胎!你们就是两个灾星!克死爹娘,现在又开始克刘家,马上就要克全村了!”
“是吗?那你想如何?”
夏浅浅居高临下看着她。
这话听在夏老太耳朵里,简直就是在服软。
她立即开口,眼里都是贪婪,“你带着几个赔钱货滚出村子!至于新盖的房子,既然姓夏,我们就勉为其难照看着了。”
说完,又连忙补充,“我可是为了全村的利益着想,不然你们两个灾星,还不定要把大家折腾成什么样呢!”
算盘珠子都蹦到众人脸上了。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鄙视的看着她,“用得着你替我们着想吗?分明就是你自己贪人家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