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眸子。
微微颤了一下,心尖就像是被细细密密的羽毛扫了一下。
夏浅浅有些眐愣,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呃?”
“呵,我说,你怎么就觉得我手无缚鸡之力了?”
刘云任凭她捏着自己的下巴,甚至随着她的动作扬了扬脖子。
露出来的皮肤白 皙异常,喉结也因此愈发凸显。
微微滚动了几下,就说出这样一句又温柔又带着丝蛊惑般的话来。
夏浅浅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松开手冷哼一声,“刘婶可没说过你会武。”
“跟在主子身边,不会点武怎么行?”
刘云淡定地倚靠在床上,开始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给我解毒?”
“等我忙完了吧,你这暂且死不了。”
夏浅浅有些头疼,她好像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做!
要治病、要种药,这些都是不能往后拖的事儿。
刘云点点头,他的毒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的。
就盼着这丫头别那么狠,解药里可千万别放黄连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夏浅浅知道他依旧不肯说实话,又探听不出心声,懒得再坐下去了。
一出门,就瞧见毛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怎么在这?不回苏家吗?”
毛哥哭丧着脸,“那车夫出门前,被我绑了,我哪里还敢去苏家?”
指了指自己瞎掉的那只眼,“苏大夫人忒狠,我可不想再瞎一只眼。”
“那你在我这干什么?我不把你押到苏家,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解药也给他了,夏浅浅实在想不明白。
他不赶紧去逃命,留在这干什么?
毛哥狠了狠心,跪下来哭求,“这回事儿没办好,霍家肯定不会放过我,我还得罪了苏家……我若一冒头,必被他们弄死啊!
求夏姑娘收留,给个活路吧!”
“前几日 你还想着弄死我,还算计我弟弟妹妹,我凭什么收留你?你这话说出来,不觉得很可笑吗?”
夏浅浅嗤笑一声,冷冷看着他。
“姑娘,姑娘!求求你了,小的知道您不是个狠心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然、不然这一路怎么还肯给我口热饭呢?”
毛哥觉得自己难得聪明了一回,若想活命,还得死皮赖脸跟着夏浅浅!
头磕得愈发用力,“您要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那你在这跪着吧。”
甩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夏浅浅扭身就走。
毛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姑娘、夏姑娘!呜呜……”
“毛叔叔,你做错事儿了是吗?”
夏绒绒在一边冒出来,小脸严肃异常,“做错了事要先道歉,再陈述错误事实,最后说怎么做,明白了吗?”
说完,还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毛哥有些发愣,他好像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绒绒,就差你了。”
“来啦~”
听到姐姐喊她,夏绒绒抬起小腿蹬蹬蹬跑进了屋子。
屋门一关,几兄妹隔绝了一切,终于又重逢。
夏季已经听弟弟妹妹说了这一路的事。
再看跪在院子里的男人,就有了一肚子的火气,“他怎么敢?”
夏浅浅看了几个弟弟妹妹一眼,“霍家的事儿你们也都清楚了,能抢第一次就能抢第二次。你们几个都要注意,任何时候都不能落单,出去也要警醒着些。”
几人齐齐点头,心中也是后怕不已。
“听说霍家最近关了不少的铺子。”
夏季补充,“霍家几个孩子也全都被送走了。”
“苏家动作果然很快。”
夏浅浅点点头,只盼着霍家因此自顾不暇,莫要再打夏天的主意就好。
“你的腿如何了?”
大姐问起这个,夏季很有些欣喜。
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经过几日的锻炼,他几乎已经可以脱离轮椅了。
夏浅浅给他仔细看了看,“再养上一两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只是你还要注意,一定要按照我说的节奏来锻炼,不可随意增减。”
态度并没有十分热切亲密,但听在耳朵里,夏季就是觉得很舒服。
淡淡的被关心的感觉,暖洋洋的。
几兄妹又一起去看了新房。
半个月的时间,房子已经初具雏形。
屋前不远处,摆了两张桌子,老黑叔正陪着穆宁那群人吃饭喝酒。
夏浅浅仔细一看,万志强竟然也在。
一一打了招呼,几人才进了新院子。
墙砖已经砌了一半,前后各四间大屋子,十分规整明亮。
每个屋子还都又配了两个小隔间。
夏天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隔间,还是不太明白,“这是厢房,那这是做什么的?”
“这是厕所。”
夏浅浅检查了一下管道的链接,感觉改良得还不错,“到时候沐浴洗漱,甚至如厕都会方便很多。”
她实在不太喜欢‘公共茅房’,还是旱厕!
只要能实现,花大价钱也行!
“那我要是不做厕所,能给我改成个小药房吗?”
夏天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去二哥房间上……”
“不行。”
夏季额头青筋直跳,这臭小子在想屁吃!
夏浅浅抿嘴一笑,“不用改,咱俩的药房都已经配好了,就在旁边的医馆里面。”
这八间屋子,兄妹几人一人一间,还有一个是书房,剩下两间暂时空着。
前院有灶房、鸡舍,后院一半是菜畦,另一半打上梅花桩,给绒绒练武。
院子里打通一个门,可以直接进到隔壁医馆。
医馆前院问诊抓药,后院则是针灸、艾灸等各个功能室,另库房以及二人研制药品的小药房。
这般齐全的配置,兄妹几个都越看越喜欢。
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以后的布置,外头就传来一阵嘈杂。
女子尖厉的叫骂声穿透了院子,听得清清楚楚。
“夏浅浅那个赔钱货,让她给我滚出来!有钱哄你们这些糟烂玩意吃吃喝喝,没钱给奶奶看病吗?还买了那么多破烂 货回来,真当自己是个玩意了?”
夏季脸色一变,“是夏二林回来了,先前来过一次,被赶走了,怎么又来了?”
“无妨,既然老夏家前仆后继来赶死,咱们也得满足她。”
夏浅浅感觉好久没打人了,手都有些痒了呢。
正要出去,忽然被夏天拽住了。
他扬起脸,笑得一脸天真,“大姐,我先前做了几个药粉,能让我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