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捂着摔疼的屁股,“你、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夏浅浅冷眼看着她,“你不管里正叔的石淋就算了,谁给你的胆子推我万爷爷?”
“你、你怎么知道是石淋之症?”
孟氏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呆住了。
“我不仅知道他得的是石淋,还知道若是不管不顾,痛感会越来越严重、甚至会持续好几个时辰,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我治?”
这回不光是孟氏愣了,周围很多人都呆住了,齐刷刷看向夏浅浅。
夏浅浅面色平静,缓缓开口补充,“我就是那位药元谷的夏姑娘,可以用针灸缓解他的疼痛。”
“不可能!”
孟氏尖叫,“财源医馆的大夫都说了,这玩意万一发作了就只能受着!”
周围人见孟氏这副样子,便明白里正得到就是石淋之症了!
纷纷敬佩地看向夏浅浅,也开口劝孟氏。
夏浅浅嗤笑一声,“谁说石淋只能受着了?明明有更好的治疗方式,你为什么不试试?莫非你是故意的,想要弑夫?”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孟氏的眼神就不对了,“对啊,能治你却不给他治,这不是弑夫吗?”
“果然最毒妇人心!”
孟氏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弑夫?她怎么敢!
一直蜷缩着的崔里正已经受不了了,“治!夏姑娘,救我!四百两...山...求求你了!”
当家的开口了,孟氏不敢不从,但还是对着夏浅浅放狠话,“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撕烂了你的嘴!”
夏浅浅脚步一顿,双手无力地抬了抬,“哎呀,吓死我了,我现在手有点软,好像拿不动针了。”
崔里正气得眼泪哗哗流,虽然站不起来,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孟氏的脚踝,一口就咬了上去,“嘶破娘!!”
“哎呦!”
孟氏疼哭了,“当家的你快松口,我错了还不行吗?”
见他还不松口,立即看向夏浅浅,“我错了我错了,夏姑娘你快给他施针吧,呜呜。”
“来两个人把里正叔抬进屋里吧。”
夏浅浅见好就收,率先进了屋子。
人群里马上就冲出来好几个人,七手八脚将崔里正抬了进去。
屋里空气一下就浑浊了。
夏浅浅忙往外赶,“出去出去,这么多人怎么治啊!”
可能见识小医仙的风姿,谁也不愿意出去,最后还是有两个人执意留了下来。
这时崔丰收已经疼得面无血色了。
夏浅浅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边高温消毒边指挥孟氏,“上衣脱光,露出小腿,快!”
“哎哎。”
孟氏连连应着,将当家的脱的只剩了亵 裤才发觉似有不妥,尴尬地看了夏浅浅一眼。
屋里的两个汉子也开始挤眉弄眼。
夏浅浅冷冷一撇,“不想呆就出去,敢多说少道小心我喂你们哑药。”
很巧,她这两日刚把这玩意配出来!
两人立即禁声,这小姑娘人不大、还怪凶咧!
太溪、人中、太冲、三阴交......
众人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崔里正身上就扎了好几根银针了!
根根没 入大半,瞧着就疼!
可实际上崔丰收并没有感觉多疼,甚至还觉得原本的疼痛缓解了很多,呻 吟声也渐渐小了。
这明显的效果一出,孟氏终于放下心来,对夏浅浅的称呼也变了,“夏大夫,这针灸只能缓解吗?你扎都扎了,能不能干脆给他治好得了?”
夏浅浅白她一眼,“别想那没谱的事儿!”
手上动作不停,又拿出了几根针,开始扎耳穴腰椎等处。
“啊。”
孟氏失望轻呼,又怕扰了夏浅浅施针,连忙捂嘴。
“放松,不要紧张,深呼吸,很快就能好。”
夏浅浅终于行针完毕,擦了把汗,又叮嘱崔丰收。
不多一会,崔丰收就感觉疼痛全无,腰胀感也缓和了许多,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回他可是欠下了一个大大的人情!那山啊,就别想着赚钱了!
见他趴在床上越发平静,孟氏也很激动,凑过去问,“当家的?你好啦?”
“蠢婆娘,还不快去给夏神医沏杯糖水!”
“是是是。”
孟氏一瘸一拐出去了。
夏浅浅确实又累又渴,也没拦她,找了个凳子挨着床边坐下,抓过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那两个汉子这时才想起来看病的正常步骤,越发惊奇,“夏神医,你到底是怎么一眼瞧出他是石淋之症的?”
“这都不疼了,你还给他把脉作甚?”
这是做宣传的好机会,夏浅浅耐心解释,“药元谷看病是有些独特之法的,但也没神奇到一眼辨症,总归还是要以把脉作为补充,你们莫要听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言。
另外叫我夏姑娘即可,暂且我还当不得神医之名。”
崔丰收缓过劲来,“当得当得,对了,夏神医买山种药,是准备正式开药铺还是开医馆?”
【快去县里开医馆!顶死财源医馆那个黑心大夫!】
“哎。”
夏浅浅叹了口气,“原计划在山脚下开医馆的,可买不起山就中不了药,买不了药就开不了医馆,算了我就不开了吧。”
“别别别,都是我糊涂,您这医馆要是开起来,可是造福两村的大好事!多方便呐!就按您说的,四百一!”
夏浅浅手一摊,“可是我只有二百两呀!”
崔丰收:......
不是,这也太狠了吧?
哭唧唧讲价,“要不您再加点?三百五十两行吗?”
【自己垫个五十两还是可以接受的!】
夏浅浅眉眼一挑,似笑非笑看着他,“三百两。”
“行!”
崔丰收说得咬牙切齿,心疼得直滴血!
妈的,谁叫他之前欠欠的,惹了这个小祖宗又欠了个大大的人情!
现在只能心甘情愿认栽!
孟氏在窗外听了个满耳,却啥也不敢说,恭恭敬敬端了糖水进来。
留针时间一到,夏浅浅就利索地收了针,又重新给开了方子。
崔里正恢复的很快。
两个看热闹的汉子啧啧称奇,迫不及待告辞了。
嘿,亲眼看着夏神医针灸,这事儿他们能吹嘘到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