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罪之人正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毛哥,脱了上衣绑了荆条,一个劲磕头,“夫人饶命,实在是小人蠢笨眼瞎!”
鲜血顺着额头滑落,疼是真的疼,委屈也是真的委屈!
本来神不知鬼不觉将人掳走就好了,不仅能暗戳戳让苏家吃个瘪,还能在那死丫头面前落个好。
谁知道哪死丫头竟然知道自己与霍家的关系!
还那么大刺刺的喊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苏砚清那小子还吐血昏迷了!
哎,也怪自己,不敢带他去医馆,就脑子一抽带去了霍家......
霍子恒气的又打又骂,悄悄给苏砚清请了大夫、将人送回来,又给自己支了这么个招。
苏大夫人却认定了是霍家挑衅,冷笑一声,“既然眼瞎,那便挖出个眼珠子赔罪吧!”
手一挥,立即有人拿了破布条和匕首出来。
毛哥扭头就跑,也顾不得霍子恒的叮嘱了,大声求救,“救命啊,霍......”
可惜刚跑了两步,就被几个人团团围住,按倒在地,未出口的话也被一块破布堵进了嗓子眼。
随即左眼猛地刺痛,热血喷溅而出!
整个人哆嗦了两下,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暗夜沉沉,血腥味渐渐散开。
苏大夫人轻捏锦帕,嫌弃地在鼻尖挥了挥,“丢到霍家门口。”
苏砚清再废物,那也是她宠大的小儿子!
岂容小小霍家如此折辱?
刘家堂屋,夏浅浅已经查完了今日的课业,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思想品德教育课。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夏浅浅如是说道,郑重地扫了排排坐的四个孩子一眼,“你们,再也不是乡野里四处乱跑的孩子了,而是知礼明德的读书人了!”
身份上的改变,让四个孩子感觉肩头多了一丝重担。
他们不由自主就挺直了脊背,因为答题而产生的那点窃喜和羞愧齐齐消散。
都想着自己应该要更稳重些,做全家人、甚至全村人的表率!
浓浓的自豪感自心底升起,前途、仿佛已经铺满了金灿灿的阳光。
夏浅浅继续道:“那么怎么才算是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读书人呢?我没办法在学问上帮助你们,却能教些浅显的道理,希望你们能牢牢记住并受用终身。
首先我要提出一个概念,三观——即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
全新的词汇不仅让四小只听得十分认真,就连屋里躺着养伤的刘云也竖起了耳朵。
灶房里洗洗涮涮的夏元珠羡慕的看着堂屋,“婶子,浅浅姐好厉害。”
刘婶正计算着从这到云州城的路程,闻言回过神,“是啊,这丫头跟变了个人似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夏元珠手上动作一顿,浅浅姐还真是太不一样了。
一个人,真的可以变化这么大吗?
刘婶并不知她所想,自顾自说道:“再过几日她就要出发去云州城了,我还盼着她能找到你刘叔,到时候才真的算是一家团聚了。”
“砰砰砰!”
“夏丫头在家吗?”
大门被敲响,万村长的声音传了进来。
刘婶忙将万村长和万志强迎进来,“浅浅!快出来,村长有事找你!”
“你这丫头,我等了你一下午!”
万村长甩开自家儿子的胳膊,大步进了堂屋。
夏浅浅也讲的差不多了,忙轰几个孩子去睡觉。
不好意思地开口,“万爷爷,下午有点事儿给忙活忘了,太抱歉了。”
万村长倒也不是真怪她,只是一想起她说的事儿就抓心挠肺的,“我已经挑好了人,也都定好了每日二十文的工钱,就让志强领队,你什么时候有空带他们走一趟?”
“行,不过明日我想您先带我去趟里正家。”
夏浅浅本来计划先雇人修路,到时候运送甘蔗也方便。今日意外赚了二百两,她就想着把买山提上日程!
万村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快就去里正家?”
“我想着先去问问,看能否先交个定金,剩下的银子我再想办法。”
夏浅浅昨日已经跟村长提过要买山了,只是这事儿还需要里正拍板才行。
“好好好,这是大好事。”
万村长立即笑的见牙不见眼,“后山改造成药园需要不少人力,还得指着你多帮衬帮衬咱们村里这些人。”
“那是自然。”
夏浅浅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后山这么大一片,买下来且得好好修整规划一番。
雇本村人总比外人要放心的多。
次日一大早,二人就出发了。
云泉村没有神池村大,便归了住在神池村的崔里正一同管。
刚进院子,夏浅浅就闻到了股浓郁的药味。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端着药碗,看见万村长仿若见了救星。
赶紧把药碗塞给了旁边的妇人,跑了过来,“我万叔来了!那破药待会再喝!”
万村长虽然没他官大,但年纪和辈分摆在这,也受得他这一声叔!
闻言笑呵呵地劝道:“怎么还喝上药了?先喝药。”
崔里正撇了夏浅浅一眼,没好意思说出实情,就打了个哈哈,“那破药喝了也不管用,不喝了!万叔今儿有事?”
万村长也就不再多事,给二人互相介绍了,提起了买山的事儿。
“哎呦,您说说,巧了不是?昨儿刚有人来过,也是要买那山的,都谈好了!”
崔里正一拍大腿,一副可惜的样子。
“啊?那怎么行啊?”
万村长脸都急白了。
这可是关乎全村村民收入的大事儿!
而且那山和自己的村子紧挨着,浅丫头买山种药倒是方便的很,那人买了有啥用啊?
夏浅浅也是这样想,不动声色往崔里正身边靠了靠,佯作好奇询问:“里正叔,不知是何人买山?他买山干什么呀?”
“这、这我倒不好说了。”
崔里正叹了口气,“再早一日,这事儿我绝对一口应下,不说二话!可是人家昨儿刚来过,我、我不好做主再卖给你们,毕竟买山银子大部分是要充公的。”
【这傻老头,那破山谁会买?嘿,看我不好好敲你个竹杠!】
夏浅浅嘴角微勾,她就知道,这是个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