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不再干嚎,张着嘴眼泪啪啪往下掉,“真讨厌,我的头发那么黄,一眼就区分出来了!”
“一点点黄而已,看不出来的三哥,没关系!”
夏绒绒完全不走心地安慰了哥哥几句,就扑到了夏浅浅怀里。
她没哭,低低喊了一声,“大姐。”
【大姐果然疯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非打即骂的坏女人了,我好爱......】
这一次叫得真心实意,夏浅浅将头发收进怀里,紧紧抱着她。
其实,小反派什么的,真的都还挺可爱的。
夏浅浅熬了半宿,将头发编成了四个七彩绳结。
次日一早,三个孩子就发现床头放着新衣裳和精致的绳结。
高兴地换了衣裳,珍之又重地把绳结贴身藏好。
夏天和夏绒绒洗漱出来,发现万村长和朱屠户都已经来了,热情地打了招呼就开始帮忙。
夏季十分羡慕,也扒着窗户往外看。
行动自如啊,真好。
正琢磨着,就见大姐把老黑叔带了进来。
“快,试试黑叔熬夜给你做的轮椅!”
夏浅浅招呼他。
“轮椅?这么快就做好了?”
夏季压下心底的激动,快速挪到床边,“谢谢黑叔。”
“客气啥!”
老黑憨笑,将夏季抱到轮椅上,教他怎么用。
轮椅被打磨得十分光亮,黑婶子还专门缝了软乎乎的坐垫。
夏季坐进去,半个屁股都陷在里面。
软乎乎的。
两个胳膊轻放在把手上,微微一垂就能摸着小凸 起。
用力一转,整个轮椅就动了起来!
夏季紧抿着唇,有些紧张。
门槛里外都已经铺好了倾斜的木块,恰好是轮椅的宽度!
“嘎吱嘎吱!”
轮椅慢慢前进,清晨的阳光倾泻到脸上。
此时应该还有草叶花香。
夏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呕~”
一股浓烈的猪血味钻进了鼻腔......
“啊?夏季!你没事吧?”
夏浅浅急忙蹲到他身侧,摸了摸他脑门。
夏季差点呕出眼泪来,努力控制住表情,“没事。”
【猪血有点上头......我的鼻子、脏了!】
夏浅浅无奈,“你在院子里转转,别走远,我去帮村长爷爷分猪肉。”
朱屠户已经把猪血放干净,挥着大刀将猪分成了好几大块。
肥瘦、筋骨,都得掺和着来。
万村长笑呵呵指挥着排队,“所有签了作证书的,站左边,每户猪肉二斤、白面白米各一斤!
其他人按先来后到排在右边,每户猪肉一斤、沙子面糙米各一斤!”
大多数都自觉地排队,极少数不按规矩来的,都被夏绒绒揪了出来。
被个圆圆脸的可爱孩子瞪着,再大的怨气也没了。
不好意思的笑着装傻,快步走到队尾重排。
万志强识得些字,拿着纸笔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计数。
领走一户,就在他这做个标记,或签字或按手印。
夏天紧挨着他,给大家分米面。
一切井然有序。
夏浅浅感觉自己也插不上手,跑去跟着刘婶一起处理猪血和猪下水。
这玩意她倒是会做也会吃,但让她下手洗还是有些嫌弃。
刘婶一眼就瞧出来了,用胳膊肘杵她。
笑着哄人,“去去去,这点儿玩意还用不着你,你这双手是给人家把脉的,得好好养着!”
“呀,你们什么都不让我干,显得我好废~”
夏浅浅心情好,说话都带着些慵懒调笑。
“呦,还真把自己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夏浅浅笑容更胜,正愁没事儿干了、这不来活了吗这不?
扭头一看,就见张寡妇扭着屁股过来了。
张寡妇见她不接话,还以为是怕了自己,摸了摸发间的银簪,扬起下巴隔空点了她一下,“见了婶子也不知道问好?还有点教养没有?是不是被婶子的美貌震惊住了?”
这簪子极衬肤色,可是她为了今儿这场硬仗特意戴上的!
夏浅浅疑惑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不好意思,貌美婶子没见着,光看一只癞蛤蟆在这叫了。”
“你骂谁癞蛤蟆呢?”
张寡妇笑容一滞,叉腰瞪她。
夏浅浅连忙摇头,十分真诚地解释,“我可没说你是癞蛤蟆!你跟癞蛤蟆还是有区别的!”
张寡妇白了她一眼,“那我跟癞蛤蟆能一样吗?”
“嗯嗯,不一样!癞蛤蟆只是恶心别人,你是连自己都一块恶心!”
夏浅浅连连点头。
“呕~呕~呕~”
夏季正好坐着轮椅出来,闻见更加浓郁的猪腥味,狠狠呕了几下。
慌乱地回了院子。
众人:......
憋了几下没憋住,哄一声笑了。
张寡妇脸涨得通红,“死丫头,少在这扯些没用的!赶紧给我割两个猪腿拿过来!”
“你?想要两个猪腿?”
夏浅浅有些惊讶。
上前走了几步,迫切地想知道这女人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大美事儿!
张寡妇脑子浮现出老夏家被打的惨样,后退了几步。
警惕地看着她,“倒也不是给我吃,你王叔都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你不得表示表示吗?”
【反正王根发和黄氏是被她陷害的,谅她也不敢说出当日的实情!】
夏浅浅抓住重点,“王、叔?哦~~~莫非你俩臭味相投了?”
之前王根发还跟她自称哥哥了,现在就长了一辈儿了?
王根发比她大几岁,张寡妇又比王根发大几岁,这样称呼倒也没错。
长长的一声哦,立即让不少人想起来,张寡妇家最近总晾晒着男士衣服!
“呸!真不要脸!竟然跟那种玩意滚到一块了!”
“无媒苟合,浸猪笼!”
“这要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村里的名声?”
万村长也语重心长开口,“张氏,你们要是真有情,反正都是一个人,趁早请了媒人大大方方成亲!这样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张寡妇傻了,哪想到夏浅浅就说了这一句话,所有人的苗头都对准了自己!
气恼地瞪着众人,“我要你们管?”
她才不想就这么嫁给王根发那个穷鬼!
转而又看向夏浅浅,“死丫头,我就问你,今儿这猪腿你是给还是不给?不给,别怪我把你的丑事儿都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