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提起上次的事儿,“保证书你们都忘了吗?当时还说要相信我,结果还是跟我撒谎!带你去义诊,也是要让你看看大姐的实力。”
“大姐很厉害,我、我想学医!我再也不、不撒谎了!”
夏天抽抽噎噎,半天才拼凑出一句话来。
【大姐不光医术厉害,对付地痞和老夏家也很厉害!我好像有点崇拜大姐了......】
夏浅浅给他擦干眼泪,看了三个孩子一眼,“还是那句话,你们要记住,我是真心为你们好的。你们心里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跟我说,行或者不行是商量出来的,而不是猜忌出来的。
夏天想学医很好,但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而不是制毒害人。”
夏天脸色一红,小心思好像又被猜透了、肿么回事......
她给别人看病也是这样,很多时候只需要一眼就能瞧出病症来,似乎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透明的!
“下午我自己去衙门,你们三个好好在家。接下来我会专心准备医户的考试,盖房子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被委以重任,震惊又激动,谁家盖房子让小孩子做主啊?
只有他家!夏浅浅家!
一股自豪和被信任之后的喜悦在心底缓缓升起,三人咧嘴笑了,顿觉浑身充满干劲。
雨刚停,万村长的大儿子万志强就赶着车来接她了。
万村长坐在最中间,右侧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勉强拖着断腿的夏大柏和夏元珠。
左侧的位置已经给她空出来了。
夏浅浅上了车,跟万村长打了个招呼就坐下了。
夏元珠对着夏浅浅不动声色点点头,双拳攥得紧紧的,心里又兴奋又紧张。
夏大柏心中正盘算着待会要多少钱才合适,见了她重重哼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小贱人。”
夏浅浅讶异地看向夏元珠,“元珠妹妹,你怎么带坨屎去衙门?不熏得慌吗?”
“啊?我没有......”
夏元珠左右看了看,顿时恍然大悟,委委屈屈道歉,“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爹......他就是被打之后心情不太好而已,不好意思熏到你、啊,不不、我不是说他是屎。”
“嗤。”
万志强噗嗤笑出声来,一鞭子抽在老牛身上,“不许随地拉屎!”
夏大柏脸色难看,瞪着夏元珠。
他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是打吃了午饭就觉得身上越来越没劲,连上车都是被人抬上来的!
真是莫名其妙!
万村长生怕在车上吵起来,连忙转移话题,又一次谢夏浅浅救了娇娇。
夏浅浅也不是那挑事的,顺着村长的话闲聊。
很快到了县衙。
因着提前约好了,几人很快被请了进去。
县令大人拿着作证书看了又看,扬声道:“你们可还有什么补充和要求吗?”
夏大柏嘴皮子动了动,然后就傻了。
他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夏元珠将耳朵凑过去,时不时点点头,然后开口,“回大人的话,我爹昨日被逮人所伤、无甚气力,请允我代为传话。”
“准。”
县令点头。
夏元珠抹了下并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十分愧疚的模样,“我爹说老夏家自知行事荒唐,这些年对夏浅浅几兄妹也未曾尽到教养之责,愿意无条件分家断亲。”
夏大柏眼珠瞪得老大,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可却浑身无力,动也动不得、说也说不得!就两个唇瓣直哆嗦!
“嗯,有悔过之心就好,以后分为两户,各自好好过日子。”
县令颇为认可,他还是第一次回见这样分家的,小的不要分家产、老的也不要孝敬银子!
写好契书,夏元珠捏着自家爹爹的手按了手印,也就没老夏家什么事儿了。
夏浅浅又留下办好新的户籍、地契等文书,塞给小吏二十文钱,恭敬问了些转医户的事儿。
小吏很惊讶,“怪不得你愿意立女户,原来竟是会医?半月之后正好有一次太医院组织的大考,云州城也可参考,到时候你可以去试试。记得要有你师父的推荐书才行。”
“家师隐姓埋名多年,他写的推荐书怕是无用,不知我还能找谁写?”
“倒也不必局限医者才能写,一些名门大户也是有些分量的。”
小吏答道,忽然将她上下打量几眼,“咦,你姓夏,莫非你就是那位药元谷的夏姑娘?”
【嘶,那我是不是能让她帮我看看嘴里的白泡?疼死了真是!】
“对,就是我。小哥最近是不是口中有白色溃烂?可以去买些西瓜霜沫,每日涂抹多次,两三日就能痊愈。”
夏浅浅笑笑,大大方方承认了,又直指他的痛处。
小吏哎呦一声,抱拳作揖,态度更加恭敬,“姑娘果然神了,我待会就去!”
都说这位夏姑娘神,今儿可让他捡着大漏了!
夏浅浅告辞,深藏功与名。
她先前让万村长几人回去了,在县里转了几圈,最后从一个酒馆找到了正在喝酒吃肉的方脸汉子。
那汉子叫方老 二,上次临别的时候十分江湖气的吹捧了夏浅浅一番,还道了几个自己常去的地点,叫女侠有事儿只管吩咐。
方老 二有些傻眼,当时不过是客气几句,这疯女人还真找过来了?
有些尴尬地看着她,“女、女侠?有事儿?”
【不会又是跟自己要钱吧?我可真没钱了!】
夏浅浅扫了一眼。
方老 二也跟着瞧,一看身边几个醉汉跟癞蛤蟆看见天鹅肉一样,盯着夏浅浅直流口水。
立即拍拍桌子,“滚滚滚,一点眼力劲没有!没瞧见我大姐来了吗?赶紧腾地方!”
几人嬉笑着退到一边。
夏浅浅这才开口,“我是有件事儿要你办,我要你想办法帮我买个姑娘,我跟她家有仇,不能让她家人知道是我买的。”
“那姑娘漂亮不?”
方老 二也流口水,两眼放光。
“嗯,很漂亮,柔柔弱弱的,你别吓着她。”
夏浅浅把银子给他,“这些银子都给你,花多少剩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方老 二立即懂了,一数才五两银子,又愁眉苦脸的,“这也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