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临汉帖翰林书……
短短几个大字,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桌旁,廖如凡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纸上的绝对,忽的感到脸上一热。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这才发现方才喷溅到脸上的是血,而他眼前的对子上也满是鲜血。
作为热衷诗词歌赋的才子,出于本能,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去擦纸上的血。
“朱兄?朱兄你没事吧?!”
直到耳边传来章华南等人着急的喊声,廖如凡这才扭头看去。
只见朱奇言嘴边还挂着血丝,整个人脸色泛灰,像是随时会死过去一般。
刘子如忍不住吐槽:“这朱兄也太脆弱了,文采不如别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能被气晕过去。”
“别说这么多了,先送他去医馆。”章华南立马招呼小厮,“快,快把朱公子送去最近的医馆,然后再去他府上通知家眷,如果他们问起,你就简单告知一遍情况就行,朱兄的家眷都是明事理的,应当不会为难你。”
说完,章华南又掏出一枚银锭放于小厮掌心。
“小的这就去,公子放心!”
小厮赶忙将人背起,又招呼着两个同伴快步走出百词楼。
毕竟,背上的这条命,可比他们的命要金贵的多。
朱奇言虽走了,但百词楼的诗会还在继续。
其余三人看着桌上的下对,又想起被气到吐血的朱奇言,纷纷汗流浃背,只觉得如芒刺背,难熬至极。
明月冷哼一声:“还真没用。”
话落,三人又对号入座,更是难为情。
反观其他文人墨客,全都露出赞叹的表情,对着许光尘再度恭维出声。
“三位,我现在可有资格上到二楼?”许光尘抬手轻指,又笑问,“还是你们想要继续与我赌一赌。”
“不不不。”刘子如大方拿起毛笔,“我这人输得起,兄台你还没在我们脸上作画呢。”
廖如凡:“……”
章华南:“……”
看着其余俩人尴尬的脸色,许光尘摆摆手:“我本就没有要为难你们的意思,这次诗会即是朝廷举办,必然是希望大家能和睦融洽,没必要闹的不愉快。”
“真的?!”刘子如乐道,“那我能跟着你们两个一起吗?”
刘子如年纪小,丝毫不受文人面子裹挟,的确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乐天派。
许光尘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只是提步朝二楼走去。
只见,原本围聚在楼梯口的众人,随着廖如凡的退让,也纷纷跟着让路。
一条宽敞的小道显露,直通二楼。
众多文人墨客羞愧难当,在目送许光尘等人上楼后,又连忙围到那长桌旁,捏着下巴欣赏起来。
二楼风景雅致,人数极少,没什么好看的。
三楼更是只有寥寥几人,对上几首诗词后,便继续放行。
许光尘同明月直接来到五楼,也是百词楼最顶层。
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浩瀚的湖泊,巍峨的山川,甚至能将整个京城的亭台楼阁纳入眼底;远处晴空万里,猎鹰据空盘旋,轻易便能让人心生鸿鹄之志。
刘子如紧巴巴的跟在许光尘身后,对四面的风景皆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当场便赋诗一首,又觉得有些卖弄,毕竟身后的人文采更甚。
“许兄,不瞒你说,就连我也是第一次上到这五楼来,托你的福啊。”
“上五楼这么难?”
“也不是难,好吧,是有点难。”
一时间,刘子如也不知如何开口。
许光尘未语,继而看向四处。
五楼风景绝佳,四面全是竹子所制的拉帘,除了中间几根红漆柱子外,没有任何一面墙壁,且每一面能望到的风景又不同。
在这四面,分别立有一面面词牌,这词牌上全是历代文人所写,能刻在上面的,自然都是不俗的。
刘子如欢快的拿起一块词牌查看,忍不住拍手叫好:“不愧是我大岳先朝诗人,这首春将临写的可真好。”
“能有我们家公子好?”明月故意打趣反问。
刘子如为难“这个……你家公子的对子写的极好,至于诗我还不清楚。”
“这词,一般。”许光尘一连看了十几首诗词,不由摇头叹息。
“哼!大言不惭!”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将三人皆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仙鹤拐杖,盘腿坐于角落的红漆柱子旁。
“阁下是?”许光尘拱手作揖,客气反问。
老者手持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在只剩下风声的高处响起刺耳的嗒嗒声。
“无知小儿。”又是一道不屑的话音。
刘子如仔细看过去,只见老者腰间挂有一块词牌,而这首诗词真是这百词楼中挂着的一块,再联合上之前的听闻,瞬间吓的如同小鸡仔一般,夹着胳膊后退数步。
“许兄,他好像是诗圣宋词张……”
似是听到他的话音,老者再度冷哼一声。
显然,眼前这宋词张对他们的出现极为不屑。
许光尘又将腰背伏低些许,恭敬道:“方才不知是宋老先生,失礼了。”
“你倒还算识相。”宋词张眼中的不满褪去几分,又问,“我问你,你刚才说这些诗词一般,是怎么个一般法?你可知这些诗词都是历代名人所著,别说是你,就连我都自愧不如,你为何摇头叹息。”
“老先生,我的确觉得这里上百首诗词没有一首能拿得出手的,即便有意境绝美的诗词,可那些不过是华丽辞藻堆砌出来的顺口溜,哪里算得上好诗。”
刘子如吓的脖子一缩,差点想伸手去捂住许光尘的嘴,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大岳诗圣!
可在场几人却无一人知道,许光尘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现代穿越而来。
作为读了十几年书的现代人,见多了唐诗宋词间的瑰丽磅礴,也见过史上众多文人武者的高雅气节,这些词自是入不了他的眼。
“狂妄!无知!”宋词张吹胡子瞪眼,手持拐杖怒敲地面。
“你这小子看着有几分礼貌,实则有眼无珠,像你这般心高气傲,根本配不上评价这里的诗词歌赋。”
许光尘淡然,反问:“那怎么才配得上,还请老先生赐教。”
“与老朽斗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