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缓缓凑近,许光尘大方回望,同样在打量着对方。
“你这张脸……怎么有点奇怪。”
待凑近查看时,兆龙才发现许光尘的脸跟脖子处起了一层褶皱的皮,并且连个胡茬都没有。
再仔细看去,眼前的肥羊肌肤细白有弹性,并不像是中年男人那般粗糙。
“看够了?”
一道于脸不符的清朗话音落地,登时惊呆在场所有人。
兆龙一个箭步后退出数米远,就见许光尘不紧不慢的解开麻绳,稍稍活动了下酸软的脸。
旁边的明月也轻松挣脱绳子,活动着肩颈筋骨。
“公子,这些人还真蠢,凑那么近都没发现不对劲。”
“你!你们是什么人!”兆龙震惊,就连周德也吓的脸色惨白。
直到这会,他们才意识到中圈套了。
许光尘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冷笑一声:“你这金山银山堆的这么满当,竟还猜不出我是谁吗。”
“这是你们的令牌吧。”明月随手将刻有‘禁卫’二字的令牌扔在地上。
她神情清冷孤傲,仅仅只是往那一站,就让人记忆深刻。
兆龙心中一狠,当即拍手高喝:“来人!”
咚咚咚。
周边的几道暗门被人从里推开,登时涌出来二三十健壮魁梧的打手。
许光尘眸光沉静:“你为非作歹这么多年,本该五马分尸,如果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闭嘴!”兆龙面色阴狠,“我不管你在京城官居几品,只要你敢挡我的路,你就必须得死!”
“姓许的,你看清楚了,这里是我的地盘,老子才是方圆百里的土皇帝!”
“上次的仇老子可都还记得呢。”
周德上前猖狂道:“你们的命才是龙爷给的,本以为你们逃了出去,没想到还敢回来送死。”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投降了。”
许光尘风轻云淡的说完,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肩上的灰尘,眼角的余光同时瞥向明月。
明月心领神会,抽出缠绕在腰间的软剑便将身侧两人斩杀。
哐当一声,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又是好几人相继倒地。
“给我杀了他们,重重有赏!”兆龙阴恻恻道。
一群打手们鱼贯涌出,纷纷朝着临危不乱的许光尘攻击而来,然而明月根本没给他们靠近的机会,三两下便轻易放倒数十人。
一抹惊骇,自兆龙眼中溢出。
他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高手。
眨眼间,又是好几人纷纷倒地,躺在地上打滚哀嚎,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姓许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等老子回来找你报仇!”
丢下狠话,兆龙抬手洒了把粉末状的毒物,转身便朝一面墙跑去。
机关转动,一条密道显映在眼前。
许光尘抬起袖子掩住口鼻,只见周围的打手们仅仅只是吸了两口,就晕倒在地,可见毒药的离开。
“公子,我去追。”明月毫不犹豫,紧跟着追入密道。
顷刻,就是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许光尘眉头拧起,快步走出赌栈,这才发现眼前的赌栈依山而建,方才那条密道必定是通往后山深处,甚至可能连通着出城的捷径。
思绪飞速运转,许光尘径直奔向不远处的马厩,牵出一匹马翻身跃上,直接朝着离城出口赶去。
迎面冲上来几个打手,直接被他一脚踹倒,压根没有机会动手,只能招呼着其他兄弟赶忙追上。
剧烈的动静惊动过路百姓,只见一匹马飞速奔跑而过,再回头看去,就只剩下一阵浓浓的烟尘。
再接着,便是一群气喘吁吁的打手。
按照地形,许光尘骑马冲出城门,直接绕到后山林间,守株待兔。
石门转动,一道踉跄奔逃的身影从里面跑出来。
兆龙正欲重新合上石门,一股凉气却先行钻入他的骨髓之中。
他缓缓回过身,在看清眼前来人时,蓦地瞪大双眼。
“你!你怎么会在这!”
明明不久之前还在赌栈,怎么转眼的工夫就能出现在后山林间!
许光尘拍了拍马背,笑道:“多亏了你养的好马,有它送我过来,拦截你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说罢,许光尘一步步逼近。
兆龙被逼的连连后退,一只手背在身后偷偷的摸索着什么,胆颤心惊的眼神逐渐转为狠厉的歹毒。
“去死吧!”
一枚暗器从袖口下射出,上面淬满了剧毒,一旦划破肌肤,便会立马暴毙而亡。
这是兆龙多年来防身的手段。
怎料,许光尘似是早有预料一般,身子微微一侧,那暗器便斜斜钉在树干上。
“你也会武功?!”兆龙惊愕不已,“没想到,我兆龙竟会栽在朝廷命官的手上。”
许光尘冷笑,随手捡起一颗石子,调运内劲扔出。
“呃啊!”
石子精准打在兆龙肩头,就见一包毒药自袖口中掉落。
雕虫小技。
许光尘轻嗤:“别想着绝地反击了,就算你再怎么使诈,今天也逃不出去。”
“饶命,大人饶命!”见逃不出去,兆龙索性跪地求饶,“我有银子,只要大人能饶我一条狗命,那些银子就都是大人您的了。”
“你的银子我要,你的命我也要。”许光尘冷哼出声,语气不容置疑。
兆龙闻言,咬紧后槽牙愤愤起身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抬起手掌迎面击来。
他的动作快狠准,这一掌击中人胸口处,必定会使得所有肋骨断裂,心脉皴裂而亡。
然而,因为刚才那颗石子击中肩头的缘故,再快的动作在许光尘眼中看来,也不过是在慢放。
“哼,困兽之斗罢了。”
许光尘站定在原地,直到那凌厉的掌风逼近,他才侧身避开,旋即以最快的速度抬掌回击。
“噗!”
后背重重挨上一掌,兆龙整个人横飞出去,趴在满是枯叶的地上,吃了一嘴沙子残渣,再之后,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起身。
骨头……
似乎断了。
“公子!”姗姗来迟的明月见状,眼中不由露出一抹诧异。
同时,曲丰茂带领大队人马走来,又见地上的兆龙还在挣扎,索性站在远处静观其变。
“曲大人,你好大的威风。”
许光尘不紧不慢撕下人面,一双泛着寒意的眸子落在曲丰茂等人身上。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曲丰茂大惊失色,慌忙让人上前抓人,又赶紧跪倒在地,“下官不知许大人回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哼,你的罪我改日再算。”
许光尘说罢,又稍稍抬高音量下令。
“即刻,斩主使,菜市行刑,以儆效尤!”